其木格:“呵呵,父汗,您老人家能早点这么想,母亲也能少受点苦不是。”
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羊皮卷,铺开在葛木尔面前,正想授意他如何落笔,就听外面有人来报:“三王子,王妃难产了,您快回去看看吧。”
其木格看了一眼床上奄奄一息的老子,又看向帐帘外,啐了一口,道:“滚,本王又不是产婆,难产要我去看什么,还不多找几个产婆过去。”
帐外的侍卫迟疑道:“可,可是王妃说,她怕是不成了,想在临死前见,见王子你一面。”
听到此话,其木格的脸色不太好,他犹豫了片刻,还是道:“本王去看看。还有把这里给本王看严了,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
“是,属下明白。”
他转身出去前,忽的又顿住步子,看了眼倒在地上,正死死捂着自己脖颈的母亲,对病床上的葛木尔说:“父汗,我去去就来,希望你能快些把诏令写好,你写得越快,母亲也就能越快得到救治。”
话毕,其木格这才大步垮了出去。
图拉这才跌跌撞撞的从木椸后出来,眼睛里的泪水还在不断往外涌,她扑倒母亲身边,拼命替她按住脖子,除此之外,竟然已经慌乱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母亲,母亲,你不会有事的,相信我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她母亲想抬手摸摸她的脸,但抬到一半,终是没有力气,于是就那么耷拉下来。
图拉双手都紧紧按在她的脖子上,无法去拉她的手,只能痛哭哀求道:“母亲,你不要丢下我,你一定会没事的,你一定要好起来,我不能没有母亲啊。”
“图拉。”病床上的葛木尔喘息着,轻轻唤她。
图拉泪眼婆娑的回头看去:“父汗,父汗,母亲她快不行了。”
葛木尔病重后,神色难得这么镇定冷静,他强打起精神说:“女儿,我下面要说的话你记清楚了,我只说一遍。那日松不是我与你母亲的孩子,因此我早就,写好了诏令,要将,将大位传给你三哥其木格。只是如今看清了他的真面目,这汗位,断然是不能再给他。那诏令就在床边,第二个木匣子里,你到时候一定要将其毁掉。”
大哥那日松不是父母亲生的孩子,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虽然令人震惊,但图拉此时也顾不得这些,只能连连点头称好。
“还有,那日松亲生父母当年的死,与父汗我有些关系,不知道他这些年是否查到些什么,近来他这个人越发偏激残暴,恐怕他日后会,做出不利部族之事,所以这个汗位,也不可让他承袭。图拉,你是父汗的女儿,是父汗亲自教养长大的,父汗如今就将整个胡族,托付,托付给你了,你一定要想办法肃清族中内乱,带着我们的族人,过上安定富庶的日子。”
图拉早已哭得泪眼模糊,她既惶恐又震惊,但身为大汗的女儿,她从小就知道自己肩上有着不一样的使命,虽然父汗临危授命,让她担负起整个部族兴衰,她除了有些短暂的茫然后,很快便从心底接受了。
她摸了摸脸上的泪水,眼睛里已经有了坚毅:“父汗,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你,你现在立刻走,想办法逃出去,然后,去你母亲的帐篷中,找到,找到狼头令,拿着它去让你,叔叔出兵,拿下其木格,再,再拥立你为新可汗。”
图拉很想按照父汗说的去做,可母亲现在危在旦夕,她没有办法离开。
葛木尔看出她的顾虑,厉声训斥道:“图拉,你现在是胡族的新王,你要肩负的是整个部族的兴衰荣辱,绝不能因私废公。况且,你母亲……”葛木尔艰难转头看了眼地上的妻子,眼边也有了泪意,“流血至此,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