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说话,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骚乱,期间还夹杂着其木格与母亲的声音。
她想要去看,却被父汗拉住,父汗让她躲到木椸后面去。那木椸上挂满了皮草衣物,刚好能将图拉完全挡住。
图拉不明白父汗为什么要让她躲起来,心中正惶恐不安,突然就听到其木格挟持着母亲闯入大帐的声音。
“父汗,想必您心里也知道,您已经没几天可活了,既然如此,那不如现在就下传位诏令,告诉族人您打算将汗位传给我其木格吧。”
胡族大汗葛木尔艰难的用手指着他,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葛木尔的妻子,图拉的母亲,望着眼前的儿子,说不出是害怕还是失望,断线一样的眼泪不断从脸上滑落,心中只觉一片凄苦。
而其木格却丝毫顾不上怜惜自己的母亲,为了逼迫葛木尔尽快就范,他用弯刀在自己母亲的脖颈上划开一道口子,语带威胁说:“父汗,你看,母亲已经开始流血了,如果现在立刻施救的话,可能还来得及,要是您再犹豫耽搁,母亲的性命还能不能保住,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图拉在木椸后面听到这话,脑袋轰的一下就气炸了,他怎么敢,他怎么能做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来?图拉也顾不得父汗让她躲起来,当即就要冲出去杀了其木格,可就在她刚要从木椸后面冲出来,就听到早就难以开口的父汗突然厉声喝道:
“你别动!”
图拉被他这严厉的语气吓得略微一怔,自从父汗卧床不起后,她已经许久不曾听过他这样疾言厉色的说话了。
其木格本以为是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脸上刚漾出点笑容,就又听他那将死不死的爹说道:“你别乱动,我下面要说的话……你听清楚了,无论你现在,要做什么,都只是白费力气而已。我与你母亲养出这样忘恩负义,猪狗不如的儿子,是我们的错,是我们没有把人教好,就算今天我们死在这里,也,也是我们咎由自取。
唯一会让我死不瞑目的,那就是今天发生在这里的事,没有人会知道,你这个畜生,畜生,会欺骗所有人,继而堂而皇之的登上大位,统率全族……你给我听清楚了,如果是这样,那我,就算是是死了,也不能安息。”
葛木尔说完这段话像是被掏空了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他重新躺回床上,胸口剧烈起伏喘息,喉间还夹杂着拉风箱一般的嗬嗬声响,听得其木格都要喘不上气来了。
他虽然没听懂这老不死的,前言不搭后语的说了一大通什么鬼话,但也只猜是他老糊涂了,话都说不明白了而已。不过那一句一句骂自己的话,他倒是听得明白。
只是那又如何,他承认他骂得没错,他就是忘恩负义、猪狗不如,这死老头如今又能把他怎么样,还不是只能躺在床上骂两句,过过嘴瘾而已。
而此时,躲在木椸后面的图拉早就泪水满面不止,她死死咬着下唇,才让自己没有哭出声音来。
父汗刚才那番话,其木格当然听不懂。因为父汗这些话根本不是对他说的,而是对自己说的。
他好似前言不搭后语的说了一大通,其实是想告诉自己,你不是他的对手,现在不要出来送死,就躲在后面,好好看着,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争取有一天,把这里发生的事告诉所有人,让所有族人都看清其木格的真面目,告诉所有族人他到底是怎样一个禽兽。
“父汗,您老人家还没想清楚吗,你看,母亲的血已经流了一地,再这么下去,恐怕是活不了了。您和母亲夫妻恩爱一场,难道真的忍心眼睁睁看着她死在你面前吗?”
葛木尔与发妻青梅竹马,自幼相识,如何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在自己面前,即便心中万般恼怒悔恨,却仍旧忍着怒火道:“你快救,救你母亲,你想要什么,我给,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