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总比不得平地上那么恣意轻松。沈铮双手握着缰绳,姿态却仍旧随意潇洒:“这会儿城中战事胶着,就怕哪里稍微有点风吹草动。放心,总有人能看到。”
“那就好,不枉咱们费劲忙活半天。”
“差不多了,走,去北门。”
正如他所言,交战的夏军与胡人都有人注意到了那面山上的动静。
沈炼早年驻守过西北,对这里的地势了如指掌,所以他深知以兰祁山山势险峻的程度,根本不可能行军。再略一思忖,便想到这估计又是沈铮搞出来的疑兵之计,脸上不免再次带出些笑意。
而其木格在占据宁远城后,虽然也曾派人探查过这座大山,但他们毕竟是外来者,根本不敢确定这山上是否有能容人通过的小道或是密道,因此对眼前这种状况心中难免没底。
“王子,敌人可能还有援军。”
其木格望着那山上估计是因为行军跑马而扬起的大片尘土,狠狠攥紧了拳头:“……也有可能是敌人的计谋,故意乱我军心。”
“王子,咱们这边伤亡惨重,要不还是先撤吧。”
其木格一刀劈向前方的夏兵,并未作答。
身边又有人在劝:“王子,只要咱们的人还在,迟早还能东山再起,何必和这些夏人在这儿死磕。”
“是啊王子,如今那日松正虎视眈眈,如果这次派出去的人没能成事,咱们兵力在此处折损殆尽,将来也难以再和他抗衡。”
这句话总算戳到了其木格的软肋,他隔着厮杀惨烈的战场,望了眼对面马上的沈炼,眼中满是暴戾与不甘。
他双手攥拳,咬紧牙关,终于从牙缝中挤出了一个字:“撤!”
敌人来势汹汹,己方折损严重,加之城中变故突起,胡人军心早已紊乱。如今主帅下令撤退,这些人心中仅剩的一点战意也荡然无存,毕竟没有人真的不怕死。
而夏军这边,见敌人仓皇撤退,反倒士气大振。
“杀光这些杂种胡人,不能让他们跑了。”
“主帅有令,乘胜追击!”
“兄弟们冲啊,让这些狗杂碎知道什么叫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