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碰见黎清汶那个游手好闲的堂哥,喝醉了酒想要侵犯她。
一个闺中小姐,平日连听一听这种事都觉腌臜脸红,真遇上了,哪里还有半点方寸。
她堂哥威胁她不许叫嚷,否则被人看到传出来,那她这辈子就全毁了。她知道名节对一个女子有多重要,所以她不敢大叫,只能一边低低抽噎,一边拼命挣扎。
那时候也是年纪太小,想不明白,黎清汶忆起往昔,忽地轻笑一声,其实哪怕是毁了名节,也总比受那烂人要挟,白白让他得逞的好。再说这是她家,她父母怎么会让这种事传出去。
好在那时沈珏听到这边动静,及时救下了她。黎清汶当时衣衫破烂、形容狼狈,这种模样被一个外男看见,简直羞愤欲死。
她当即就要撞墙自戕,是沈珏拦住她,还温柔耐心的安慰劝解她,说这不是她的错,是施暴者的错,是她堂哥的错。沈珏让她想想自己的父母亲人,不要因为别人的过错,做出那些追悔莫及的傻事。
“这一辈子很长,等你将来回想起来,这件小事根本不值一提,记住,要好好活着。”
黎清汶望着沈珏当时那温柔坚定的神情想,原来这竟然不是她的错么,那为什么自古发生这样的事,都是女子被流言蜚语淹没得活不下去呢。
沈珏拔出自己随身的匕首送给她,让她好好练习,如果将来再敢有人欺负她,不要害怕,就用这把刀狠狠往那人心窝子里戳。
黎清汶望着沈珏那张温润俊逸的脸,不禁闭了闭眼,罢了,他既然希望我好好活着,那就好好活着吧。
黎清汶想到这里,将脸颊轻轻贴上了那侧刻着“珏”字的刀面:“抱歉啊,我可能做不到了,将来要是还能在地下相见,你可能会怪我吧。”
季南星出了黎清汶的院落根本没有走远,她来时探查过,整个太守府根本没什么人,更别说那几个胡人身上那么浓重的血腥味,一看就是从城门过来。
其木格这时候自顾不暇,让人来寻黎清汶肯定不是为了专程守着她,他想带着人走,亦或是想用黎清汶要挟卫国公?
不管是哪样,季南星都得跟着去看看再说。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那几个胡人便带着黎清汶匆匆走出了院子,看黎清汶身上背着包袱,那几个胡人又一副左右护卫的模样,倒不像是把她当作人质。
季南星握住手中长枪,远远跟了上去,这行人一路往城北去,看样子果然是要出城。
另一边,沈铮等人同样兵分两路,一路先去北城门安排布置,另一路跟随季南星去烧胡人粮仓。
这一路人烧完粮仓后,又在城中四处寻到十来匹无主的马匹,如今战事混乱,有的是他们顺手从胡人马厩里牵的,有的是没了主人,趁乱从战场跑出来的。
一行四五人,或骑或牵着十来匹马直往兰祁山去。
兰祁山山体面积庞大,一面在大夏津窑城,另一面则在宁远城内。只是兰祁山山势险峻,犹如一道天堑横贯在两城中间,难以攀爬跨越,所以哪怕是在宁远城久攻不下的情况下,也无人提议从兰祁山翻越进攻。
但沈铮可管不了这些,他的目的不是要真的要翻越这座大山,只是想利用这点搞个疑兵之计,吓吓这些胡人而已。
所谓望山跑死马,在宁远城城南门恰好能望到这座大山,只是毕竟距离远,加上夜色遮掩,胡人就算目力再好,也不可能真正看清上面的情况。
兰祁山朝着宁远城这面山上的植被稀疏,再则西北风沙肆虐,因此山上的积年沙土不少。沈铮命人在所有马匹的马尾上绑上树枝,十来匹马儿不断在山上跑来跑去,果不其然扬起大片尘土。
“小将军,你说胡人能看到吗?”
虽说这面山上植被稀疏,但在山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