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铮带着岩九及一支十人小队,从那信上标注的地道进入宁远城,一干人在地道口埋伏观察了许久,又派人进去实地探查了一番,确认没有任何陷阱后,这才陆续从此处进入城中。
一路都还顺利,只是沈铮一干人刚从地道入城,就差点撞上一支胡人。
霎时所有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还以为这些胡人是冲他们而来。
谁知这这些胡人根本没察觉到沈铮等人的存在,只见他们行色匆忙,在进地道前也是一番谨慎万分的模样,明显不是为了堵人而来。
“这几个胡人气息内敛沉稳,脚步轻盈,看起来都是高手。小将军,你说他们出城去做什么,该不会打算去偷袭我方大营吧?”小队中一个三十来岁的士官忽然发问。
沈铮当机立断,回头对那士官说:“你跟上去,看他们要干什么,如果是朝大营去的,就提前去告知我爹戒备。”
“是,属下这就去。”
“小心点,这些人相当谨慎,注意别被人察觉。”沈铮又叮嘱了一番,那士官应了声,飞快拔腿跟了上去。
……
经过昨晚绿云斋那一闹,整座城池都陷入了一种紧张肃杀的氛围中,大街小巷到处都是胡人列队来去的身影,哒哒的马蹄声让这座城池似乎又回到了胡人破城那日的可怕场景。
“上峰有令,就算把整座城池翻过来,也要将昨夜的两名刺客和那些大夏女人给找回来,一个个的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如果天黑之前还找不到人,所有人自取领罚。”
季南星靠在一条窄巷的石壁上,窄巷中阴影深重,一队胡族步兵匆匆而过,根本没人往其中看上一眼。
她稍稍松了口气,她看了眼一双手背,心绪有些复杂,她当时从火场仓皇逃去,虽然浸了水,但两只手背仍然被撩起了一片血泡。尽管在宫中时身份有些尴尬,但有皇祖母庇护,到底是金尊玉贵的娇养着,原本白皙细腻的一双手,这回怕是毁了。
若是以前她可能还会有些惆怅,可昨晚见过那些惨遭凌辱的女子后,现在觉得毁了一双手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了。
正待季南星出神之际,又有急促的马蹄声往这边奔来,季南星沿着巷子往另一端奔走,而巷子两边原本禁闭的木门突然嘎吱一声开了条缝。
季南星身体反应比脑子更快,她猛地拽住哪知扒在门缝边缘的手。
“谁?”
门板内传来一声吃痛的低呼,紧接着就听到一个轻柔女声低低道:“我,我不是坏人,你要进来躲躲吗?”
门内的女子说着便将脸凑到门缝,好让季南星看清她的脸,只见她脸上肿胀青紫一片,完全看不去本来的模样。
季南星微一愣神便反应过来,她应该也是从绿云斋逃出来的女孩之一。
巷外的马蹄声已经到了巷口,季南星不再迟疑,闪身钻了进去。
院子就是座普通民房,说不上多华丽,但从布局和大小来看,这里住的应该也是户殷实人家。
季南星看向那女孩问:“这是你家?”
那女孩有些拘谨,她讷讷点头,随即又看到季南星一身狼狈,她本想问她要不要打理一下,可当目光不小心落到对方被湿衣紧贴,又微微隆起的胸部,先前要说的话全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她嘴唇嗫嚅了半天,只冒出一句有些不可置信的:“你,你是女子?”
季南星倒不在意被她看穿身份,只淡淡“嗯”了一声。
“你,你……”女孩心中万分震惊,似乎还想说什么,但“你”了半天,也没有“你”去下文。
季南星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虽说她已经看开,不去在意它的美丑,但眼下的状况,如果伤口感染发脓,也会很麻烦。
“有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