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十分害怕,却还是鼓足勇气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季南星默默在她房中翻找,案几上放着不少瓷药瓶,没想到还真找到了一瓶治跌打的药油。看来这个姑娘平时应该挺能作啊,否则房间里也不会放着这么多药。
她将药油扔给坐在桌边的图拉,才又回头看向那名女子:“你姓黎,是黎之州的女儿?”
那女子表情微怔,连对方根本没没回答自己的问题都顾不上了。
“你怎么知道,你认识我爹?”
“没想到还真是。”季南星喃喃说道。
黎之州是宁远城太守,传闻胡人攻陷宁远城后,黎太守一家就失去了踪迹,还有不少人猜测黎家上下已经被胡人杀光了,没想到他的女儿竟然还好端端的住在太守府中。
“你爹是被抓了还是投敌了?”季南星又问。
黎清汶脸色阴郁,双手死死抓着床单,由于太过用力,指节都泛起了青白之色。
季南星扫过她的手指,静等着她的回答。
黎清汶重重吸了一口气,像是想通了什么,突然又松开了手指,冷淡平静道:“我爹见胡人来势汹汹,他担心如果胡人攻进城来,自己会性命不保,所以他竟然在两军交战之际,从背后偷偷……射杀了沈珏将军,投诚了胡人。”
季南星惊愕,沈珏居然是被黎之州暗害的么?
黎清汶接着又道:“两军交战,难免死伤无数,胡人进城后,他担心其木格会将那些伤亡算在他头上,于是……就把自己女儿献了出来,当作自己求生的筹码。”说到这儿,她突然又一声嗤笑,“可他也没想到,都这样了,其木格还是要杀他。”
此刻黎清汶低垂着头,睫羽在她眼下投映出一片阴影,让人看不起她此刻眼里的情绪。
季南星默不作声的看着她,她在京都时,在那些贵妇们的宴席上就曾听闻过,陇右太守黎之州的爱女美若天仙、艳若桃李,她娘希望她将来能嫁回京都,央了京都的闺中好友帮她相看合适的世家公子。
那时季南星并无太大感受,只是觉得这个女孩能从小受尽父母宠爱,真是命好。
谁知道眼下竟然是这样的情景。
“你是夏人,怎么会和一个胡族女子在一起?”黎清汶已经恢复了情绪,突然目光灼灼的看向季南星。
图拉听到这话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季南星看着黎清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说道:“卫国公已经率领大军兵临城下,宁远城迟早会被夺回来。祸不及子女,你爹犯的错与你无关,到时候城中大乱,你自己想办法逃走吧。”
闻及此言,黎清汶神情微怔,她根本不在意逃不逃在的问题,只讷讷问道:“卫国公……是沈珏将军的父亲?”
“是。”
黎清汶喉头滑动,朱唇几度微启,最后只问出一句:“你知道沈珏将军被葬在哪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