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也没有地方可去,求求你大发慈悲就留下我吧。”
从穷乡僻壤来的小孩不知道什么叫大老爷,他只知道他们那儿最大的官叫青天大老爷,所以在他的认知里,所有那些高不可攀的人都应该是大老爷。
“我不能收留你。”季南星看着那小孩,尽量放缓了语气道,“小孩,世道艰难,人人都是如此,你如今没人可靠,那就只能靠你自己。”
季南星也不知道这小孩能不能听懂这些话,但她自己的处境尚且艰难,无暇他顾。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他几句忠告。
那小孩似乎还不太能理解她的话,但明显能听懂“我不能收留你”这几个字,只见他脸上闪过一丝慌张,眼神不由自主的直往旁边瞟,但那一侧并无人在。
“我,我什么会干,求求你,求求你就收下我吧。”那小孩惊慌不定,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能嘭嘭往地上磕头。
季南星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这时大夏官员也觉察到了这里的动静,纷纷过来询问出了何事。
负责护送她到北地的武官是靖南王义子,奋威将军徐恺逸,文官是新科状元易松彦。
原本这样的苦差是无论如何也落不到他这个新科状元头上的,但听说他在朝堂上就送四皇子到北地为质一事上惹怒了皇帝,皇帝盛怒之下便将这个苦差分配给了他。
你不是不赞成吗,你不是要和朕对着干吗,那朕就偏偏让你亲自去送。
为了不暴露身份,季南星这一路极少在众人面前露脸。
易松彦原本也不知道被送去北地的并不是真正的四皇子,直到有一天,大风卷起车帘,他无意看到了坐在马车里的季南星。
他入仕尚短,并未见过四皇子,但他见过穿男装的昭沅郡主。
易松彦是个耿直且沉不住气的年轻人,但他起码还清楚此事不能让外人知晓。
他趁夜前去质问季南星:“不知郡主为何会在这里,四皇子又在哪里?”
他语气不善,季南星也就语带讽刺道:“听说状元郎是因为不赞成四皇子去北地为质,这才惹怒了皇上,如今眼下的局面不正如你意吗?”
“郡主此言差已,我在意并不是四皇子这个人,而是我大夏国威。如今郡主代替四皇子去往北地,在世人眼里并无任何差别。再则言而无信,是为不义,旁人若是知道我大夏承诺在先,却不愿践诺,反倒送一个女子前去顶替,郡主有没有想过,那时世人会如何议论我大夏与大夏皇室?”
“易大人这些话与我说不着。”季南星睨了一眼马车外的易松彦,对于这种年轻气盛火气上头的人不是很想搭理,所以也就语气淡淡,“你要是有意见,那就回去与你的陛下说吧。”
易松彦先前被惊诧与怒意冲昏了头脑,季南星此刻这句话似乎点醒了他,是了,昭沅郡主一介女流,若不是陛下授意,她又岂会代替四皇子出现在这里。
他着实不该把火气撒到昭沅郡主身上。
“抱歉郡主……我实在是……”
季南星打断他的话:“状元郎,如今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不管你心中有多少大道正义,还请你暂时憋在肚子里,等你回京的时候大可到皇上面前去说。眼下不日就将到北地,希望你不要贸然行事,以至连累于我。”
易松彦不得不承认季南星说得对,现在除了替她继续遮掩,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他有些悻悻:“是,下官明白了。”
奋威将军徐恺逸打马过来,扫了眼地上爬伏着的小孩,又看向季南星:“公子,出什么事了?”
徐恺逸作为这次护送的主要武将,他是知道这位“四皇子”的身份的,所以看到季南星的脸,他没有丝毫诧异。
季南星并没有被那孩子凄惨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