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将满腔怒火压下,一时间也总算冷静下来。
荆氏瞥了一眼夫君,见他并不阻拦,这才将参汤送到季南星面前,柔声道:“药已经熬上了,妹妹先喝碗参汤,好好休息一下吧。”
季南星向荆氏道谢:“多谢嫂子,麻烦你了。”
“妹妹说什么呢,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麻不麻烦的。”
季南星也瞥了季北越一眼,见他脸色虽然仍旧不好看,但明显已经没有那么生气,这才放心端着参汤喝了。
荆氏见他二人间的气氛有些僵硬,正想说和说和,谁知这时外面有侍卫在外面唤了一声“王爷”。
荆氏知道季北越有正事要做,也就打消了说和的念头,默默站在一边不再开口。
季北越听到声音,薄唇微抿,沉默了半晌才不咸不淡的丢下一句:“你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
因季南星受了伤,季北越向皇帝说明情况后,表明想留她在府中住几日,皇帝很爽快就应允了。
对于季南星而言,皇祖母不在了,那座皇宫她也就没什么好让她留念,所以能住在公主府当然更好。
晚上荆氏让下人把饭菜给季南星端到房里,季南星不肯,执意要和他们夫妇二人一起用饭。
席间季北越的脸色仍旧不怎么好看,但也没再说什么苛责的话。
季南星喝了不少药,觉得胃里不适,也就吃不下什么东西,她打量了会儿季北越的神情,状似无意问道:“皇上斥责了沈家?”
季北越手中筷子一顿,犹豫了一瞬,还是说道:“未曾。”
沉默了片刻,他又接着说:“皇上给了卫国公兵权,命他亲率五万大军前去收复北方失地。”
季南星有些意外:“皇上为何突然改变心意了?”
季北越闻言放下筷子,看了一眼荆氏。
荆氏领会到他的意思,立即起身对厅内伺候的下人道:“还有两道菜没上来,你们随我去看看。”
等厅堂内只剩季氏兄妹二人后,季北越才神色有些复杂的对季南星说道:“原本朝堂上事我并不打算告诉你,但我们家就你我兄妹二人,再则沈家是你未来夫家,这些事也该说与你听,让你心中有数才好。”
季北越顿了顿,接着又说:“皇上虽然给了卫国公兵权,但要求他将家眷送到宫中看顾。”
从他这番话里,季南星已经听出了些不寻常的意味,再联想到胡人一边议和,一边又攻占宁远城,季南星已经猜到卫国公这次出征恐怕没那么简单。再则皇上还扣了他的家眷,显然是很怕他会反啊。
“大哥,胡族内乱如此严重,是不是因为他们的大汗崩逝了?”
季北越一惊:“你如何知道?”
季南星说:“我自己猜的,胡人一边找大夏议和,一边又攻取大夏城池,这么矛盾的行为方式,显然是两拨政见不同人所为。葛木尔统领胡族多年,威震北地,如果他还活着,恐怕是绝不会允许胡族内部这样分裂。”
季北越听完她这番话,这才点头道:“你猜得不错,葛木尔死了,他的大王子那日松与三王子其木格为争夺首领之位,发起了巨大冲突。”
季南星蹙眉:“既然是二人夺位的关键时候,又岂会还有精力牵涉到大夏?”
“那日松在胡族内部威望颇高,其木格不是他的对手,其木格自己清楚这点,他可能是想保存实力,主动带着人马离开北地,一路南下占了宁远城为据点。”
季南星回想起胡人提出的议和要求,猜测道:“大夏这支胡使是那日松的人,他提出要大夏皇子为质,是想以此要挟大夏帮他肃清劲敌?”
“显而易见。”
得到季北越的认同,季南星并没有豁然开朗的欣喜之感,眉头反倒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