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满洲,是皇太极给建州女真取的族名,这可是个嘉名,意思是高贵的人。大明的老百姓,是不会叫女真人为满洲人的。
陈子新微微一笑,也懒得戳穿他们,满洲人一共才十万人,哪里会有啥做生意的,除了军士就是间谍,“不管你是什么原因,你们最好快点回盛京。你们大清要出大事了。”
年长那个皱了皱眉,一丝怒火闪过,“掌柜的说笑了,我们大清鼎盛强威,怎么可能出事?”要不是身处敌人的腹心之地,四处皆是仇敌,他都忍不住要刀剑相向了。
陈子新摆摆手,他也没兴趣为满人保守秘密,“你们的崇德皇帝皇太极,后天就要驾崩了。到时候八旗势力都会重新分配。你们最好快点回去,去晚了,搞不好家里老婆孩子都成了别人家的。”
年少那个年轻人破口大骂,“小子,皇上春秋正盛,你别信口开河,再胡说八道,大逆不道,信不信就算是在北京,我也一剑杀了你。”
陈子新还是不急不缓,“咋还急眼了呢。你们在大明烧杀抢掠,哪个大明百姓不是天天咒皇太极千刀万剐。不过我可不是诅咒他,别看他看似没毛病,但马上就要猝死了。就因为他死的急,所以连个继承人都没立,搞得兄弟儿子争皇位争的不可开交。”
年长那个嗤笑一声,“胡说八道。就算皇上驾崩,豪格也已经成年了。怎么可能有兄弟来争皇位。”
陈子新看到他直呼豪格名字,有点奇怪,但他不是很懂入关前的满人称呼,也没在意,接着说道,“你们懂个屁。那多尔衮和多铎两人,首先就不服。”
陈子新一直煞有其事的,年长那个本来还将信将疑,听到这话,却猛然笑了,神色也轻松起来,“这是市井胡话。皇上对,对睿亲王恩比天高,睿亲王既掌吏部,又掌兵马,且皇上多次劝谕睿亲王不要亲身上阵,爱护之情,溢于言表,睿亲王对皇上感恩戴德,怎么可能来跟豪格争皇位。”
陈子新故作神秘的说,“屁的爱护之情,屁的感恩戴德。多尔衮和皇太极有不共戴天之仇。你们在满洲地位太低,哪里知道这些宫闱秘闻。努尔哈赤生前最喜欢多铎,其次就是多尔衮,当年汗位本来是传给多铎的,考虑到他才12岁,所以传给了14岁的多尔衮。多尔衮虽然不是四大贝勒,但是才14岁,实力就是四大贝勒以外最大的,可见努尔哈赤的喜欢。结果皇太极矫诏害死了多尔衮和多铎的亲娘阿巴亥,抢了多尔衮的汗位,你说,他们是不是有杀母夺位的不共戴天大仇?”
那两个年轻人不禁色变,赫然站立,颤栗着双手指着陈子新,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俩,当然就是多尔衮和多铎。
这次潜入北京城里,也是为了完成一项极为重要而又机密的任务,不放心别人才亲身前来。
完成了任务之后,他们满心欢喜,这才来到了这家酒楼,没想到却听到了这些话。
母亲被逼殉葬之时,他们还小,对这些宫廷手段还不懂,一直以为事实就是像皇太极,代善他们说的,母亲污秽后宫,被父亲逼死殉葬。
所以他们内心里,一直也是以母为耻的。
现在仔细想想,这件事确实值得怀疑。他们两的心里,忍不住动摇起来。
两人半天才平静下来,分别坐下,多铎坐下说道:“掌柜的,按照你说的,睿亲王如果有心来争夺皇位,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他又掌兵马,又掌吏部,谁能争得过他?”
陈子新摇摇头,“你们太幼稚了。多尔衮只是掌事,又不是老板。别说争皇位这种大事了,就算是寻常小老百姓,你见过老板死了,管家争家业能争的过老板儿子的?多尔衮想争皇位,除了多尔衮和多铎手握的两白旗,谁会支持他?镶黄,正黄,正蓝这上三旗,可是只认皇太极儿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