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的络麻,哭了起来。
妹妹带着哭腔追问孙荣然:“阿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孙荣然咬着嘴唇点了点头,他终于忍不住地流下了眼泪。
褚鸿英终于也止住了她的骂,呆在那里,一声不响。
孙荣然就怕姑妈哭,他劝住姑妈:“姑妈,你也别哭了,我明天去医院看我阿爹,今天把络麻能弄好就弄好吧。”
孙继芳忍不住地流泪,她想起了母女三人相依为命时候的苦,现在日子好点了,自己的弟弟却会失去了一只脚而残废了,她的弟弟命真的好苦。
这个时候,孙荣然的另外几个表叔杨祖荫,杨祖浩两个人也来到了络麻地里,他们在知道自己的表哥出事故后,生怕孙荣然祖母急坏身体,几个在孙荣然家安慰荣然祖母,他们两个人赶络麻地里帮孙荣然他们干活。
这一晚,孙荣然家里坐满了表叔表姑他们,祖母已经知道国琮父亲的事了,她和孙继芳一样想着孙荣然父亲的命怎么这么苦的,不时地哭着,她非要明天去医院看看自己的儿子的。孙荣然的几个舅公舅婆劝她别多想的,现在荣然也大了,再者还有这么多的侄子侄女的,有事大家帮衬着,不用担心过日子的。几个舅公更是宽慰她,荣然父亲只是少了一只脚,总比丢了性命好的。祖母和荣然姑妈总算被大家劝住了,她们只希望荣然父亲能生命无恙就好了。
整个一晚孙荣然没有很好地睡熟过,他一直在盘算以后该怎么办了,毕竟父亲的脚没了,田里种田这些活是不能干了,母亲身体又差,不能劳累过度的,以后的农活只能自己来承担了,妹妹读书成绩很好,必须给她提供读书的机会的。现在最好的办法只有自己辍学回家打工赚钱,捎带着种地来帮助家里过日子了。
就这样迷迷糊糊地过了一晚,孙荣然一早就起了床,准备去医院看父亲。六舅公也已经到他家了,他打算和荣然一起去医院,褚鸿英也打算去医院,于是三个人一起去公交车站等22路车了。
汽车站站满了等车的人,孙荣然今天一点不怕车挤的,他准备死活也要挤上这车的。可是去杭州的公交车就是这么的难等,已经站了快要个把小时了,依然毫无22路车的踪影,孙荣然有点不耐烦了。就在这时,原先大墙门孙荣然家后面的杨先霂骑着幸福摩托车路过车站去杭州,他和荣然舅舅褚鸿英一个单位的,都是浦沿建筑公司的,只因承包了一些工程,现在在村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大款了,第一个在村里骑上了幸福摩托车了。
今天他骑车是去杭州的工地的,看到孙荣然他们在等公交车,便停了下来,他也已经知道荣然父亲的事了,荣然六舅公叫了他一声:“先霂弟,你去杭州吗?”
“是的,六哥,你们去医院?唉,会出这种事的,继刚多好的人啊。”杨先霂叹着气道。
“是啊,大家都没想到的,我们今天去医院看下他,这22路公交车真是见鬼了,都快一个钟头了,还没影子。”六舅公说道,“你去杭州,能不能把国琮捎带过去?先霂弟。”
杨先霂把自己的身体往把手方向挪了下,说道:“当然可以的啦,我停下来就是为了把他顺路带过去的。”他向孙荣然招招手,“荣然,来,坐我后面,拉着我的衣服,跟我一起先去杭州。”
孙荣然马上跨上了他的摩托车,这是他第一次坐摩托车,但他一点也不感到有丝毫的兴奋,他没有心思去感受摩托车那种风驰电掣的飞速感,也没有心思去感受马路两边投过来的羡慕的眼光。他一心想着躺在病床上的父亲,想快点见到自己的父亲。
摩托车在杭城根本没走大道的,都是在小巷小弄堂穿过的,所以很快就到了浙二医院门口,杨先霂让国琮下了车,对他说道:“荣然,我还有事,不能去看你父亲了,你见到他请代为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