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并作两步就跑到了自己表哥旁边,他抱住孙继刚就放声大哭:“阿哥,这下怎么办?这下怎么办?”
孙继刚脚上的血不停地在冒。其他工友此时也已经围在了孙继刚身边。
孙继刚对杨祖隆吼道:“你别哭,赶紧给我去把我的脚找到,送我去医院,或许能接上的。” 然后他又对其他工友说道:“你们赶紧帮我拦下那辆货车,不要让他跑了。再帮我拦辆车赶紧送我去医院。” 一个自己出了大事故的人却能头脑这么清醒地指挥别人怎么做每一步,仿佛是别人出事故他在帮着指挥一样的镇定的,也只有国孙继刚这种饱经人生风霜和坎坷路的人了。
一切都按孙继刚所指挥的那样做了,他那压碎的脚连同那只解放球鞋一起找到了,那辆肇事的江西货车被拦下在等交警了。孙继刚让工友们用布条紧紧地绑住自己的小腿减缓血流出来的速度,又让工友们把他抬上了一辆拦下的大货车就飞快地向浙二医院开去。
汽车穿过黑幕向医院疾驰,但似乎真的有神明在为难孙继刚般的,这货车开到莫干山路的时候居然车头冒烟起火了,工友们只能又拦了一辆小货车,此时已经感到疼痛的孙继刚只能痛苦地被人从高处往低处又抬下来一次后,继续往浙二飞驶。
孙继刚很快被送入浙二急诊室,马上又被送入了手术室,当医生拿着手术诊断报告来告诉孙继刚必须截肢的时候,孙继刚有点激动了,他对医生吼道:“让我转院,让我转到富阳去,我一定要把我的脚接回去!”
医生将装着孙继刚已经粉碎了的脚的解放球鞋给他看了眼说道:“不是我们不想帮你接回去,你的脚已经这个样子了,哪怕到天边也没医生能帮你接回去了,听我们的,你的手术得尽快做的,血流得太多了,会有生命危险的了。”
孙继刚此时才知道已经无力回天了,他只能含着泪水在手术告知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孙荣然从舅舅这里知道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他真有点忍不住地大哭起来,想着父亲从此失去了脚,该如何生活的事时想哭,想着父亲这一生吃的苦时想哭,想着苦命的祖母会怎样面对时想哭,想着自己以后得挑起这家庭的担子时想哭。但他知道他只有坚强,才能让脆弱的姑妈,祖母和母亲她们感觉还是有依靠的。他只有先回去把络麻的事先处理好了,明天一早去医院看父亲的,他必须要坚强,这是对父亲最大的安慰。
孙荣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络麻地里的,脾气暴躁的母亲已经在那开始骂人了:“做爹的不像,明知道今天要剥络麻的,偏偏不来,弄得儿子也放着农活不做,荡哪里去耍都不知道了。”
一旁在帮忙的孙继芳一边拔着络麻,一边在劝她。可褚鸿英根本听不进去,她自己身体孱弱,干体力活一多就肯定要生病的,便有点心浮气躁的。
孙荣然妹妹在一旁也劝她:“姆妈,别再骂了,哥哥去外婆家有点事的。”
“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是他懒惰干活,便假装有事。”她依然不依不饶地骂道。
孙荣然一个人不声不响地管自在边上拔麻了,他心里真的有点难受,母亲从来不会耐心地搞清楚事情的,也不会问他去外祖母家到底有什么事的,她只是凭着自己头脑中想的说着骂着。 孙荣然实在忍不住了,他终于脱口而出:“你们知道我去外婆家是什么事吗,阿爹出事故了!”
孙继芳第一个停下了手中的活,她追问着孙荣然:“儿啊,你可别乱说话的,你爹到底出什么事故了?”
妹妹也怔怔地看着孙荣然,只有母亲依然还在管自烦着:“有啥事故好出,肯定是自己偷懒,便撒谎乱说。”
“我说了,你们别难过,阿爹的脚没了!”孙荣然终于把事情说了。
“我苦命的阿弟啊!”孙继芳扔掉了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