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孩子。”
说这话的时候,一颗小石子飞到了他那顶帽子上,“你这老家伙又何必呢?”一个爽朗而戏谑的声音从砖块堆后面传了过来。 “就你老欺负我老!灿明”小棣伯假意嗔道。
“哈,哈,哈”伴随着大笑声,身材中等,鼻翼边顶着一颗黑黑而又饱满仿佛是那颗火熜里煨熟可以随时掉下来解饥的蚕豆般痣的土建队队长陈灿明从砖块堆后闪了出来。这陈灿明是陈永煜书记的侄子,因为他也是一个技术不错的泥水匠,所以被征召到土建队做队长的。
“灿明弟,你也来啦。”孙继刚打了声招呼。
“嗯,继刚哥,荣然也来啦。”陈灿明和孙继刚还是一本正经说话的,因为在土建队他最佩服孙继刚的,他一直把孙继刚当哥的。接着他又似乎是和自己说又似乎是故意说给别人听:“刚才经过小店门前,看到有人在卖皮蛋鸭,我便顺便买了几只先带到工地,等下下班了再带回家。”
此时砖块后面也的确传来几声似有似无的“唧,唧,唧”小鸭叫声。
小棣伯一下子来了兴趣,他循声找去,见到砖块堆里用砖块临时垒成的小墙围着六只小鸭正可爱地边叫边踱着步。 天下居然真的有皮蛋鸭?皮蛋可是稀罕物啊,也只有今年他们才吃到了一种叫皮蛋的鸭蛋,那蛋白是那么富有弹性却不是白色的,而是透着或黑或黄的透明色,表面还有几朵像雪花那样漂亮的花纹,那蛋黄更是墨黑的流油了。这皮蛋可不用蒸煮,只要剥去外壳就可以直接吃了。
小棣伯也是在荣然家土建队的一次聚餐时第一回尝到这美味过,对嗜酒的他来说,这可是下酒的天上美味啊。因此他一直念念不忘这皮蛋的。 现在突然听到灿明说他买到了皮蛋鸭,不禁有点迫不及待要去买的了。 “灿明,真的是皮蛋鸭?”他急切地问道。 “嗯,是啊,我来上班,路过小店门前,有人在喊卖鸭,我问他什么鸭?他说皮蛋鸭,以后生出蛋来就是皮蛋。我便赶紧买了六只。”陈灿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着。 小棣伯有点耐不住了“那我现在也去买几只。” “赶紧去,赶紧去,晚了怕买不到了”陈灿明依然不露声色地正言道。 不一会儿,小棣伯便已经在小店门前拼命打探卖皮蛋鸭的人在哪了。可店门前除了一个卖鸭苗的根本没有别的卖什么皮蛋鸭的人。
小棣伯问那个卖鸭苗的:“你卖的是不是皮蛋鸭?”
卖鸭苗的诧异地看着他:“皮蛋鸭?”他摇摇头,见小棣伯有点失望的样子,便又安慰似的说道:“不过这些鸭子生出的蛋可以做成皮蛋的。” “不是有直接生下来就是皮蛋的皮蛋鸭吗?”
小棣伯依然希望能真的有皮蛋鸭,他又不会做皮蛋,怎么知道鸭蛋哪能做成皮蛋?“刚才就有人买了六只皮蛋鸭去的,就是他告诉我这里有皮蛋鸭在卖的,所以我匆匆忙忙赶来的。”
“你说的是不是脸上鼻子边有颗黑痣的?”卖鸭子苗的试探着问道。
“对,对,就是他。”小棣伯回道。
“哈哈,大伯,你被他耍了,哪有皮蛋鸭?他就是我这里买的。”卖鸭苗的大笑。
“这滑头的灿明,就爱拿我老头子戏耍,回去该好好说他几句了”小棣伯有点讪讪。
卖鸭苗顿觉得这老头的可爱了。又有点带着怜悯的语气说道:“大伯,你来也来了,我便宜点卖给你几只,我卖给他六毛一只,给你就五毛五好了,你也气气他。”
小棣伯想想他这话也有道理,便蹲下身挑了八只,准备带回工地好好让灿明郁闷一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