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有没有什么病毒!走,跟我去警局!”
谢知许身高一米七三,气势也很唬人,抓人的力气特别大,那女人故意躺在地上大喊,“欺负人呐,年轻人欺负我们中老年人呐!”趁一群人过来围观,用力推开谢知许逃走了。
谢知许哪里肯作罢,马上跟了过去。林晚不希望她和那人纠缠,也跟上去。一前一后在市场里绕了几圈,林晚累得气喘吁吁,忽的发现旁边摊位的摊主似曾相识。虽然那中年男人留着长长的胡子,头上戴着厚厚的帽子,但是她的脑海里出现一点点童年的回忆。
那是林晚五岁的时候,她爸爸王权难得回一次家,刚和林琴凤在家吵过一架,还把厨房给砸了。林晚被老师送回家属楼,她刚上楼梯,就被王权抱起来,用胡子蹭蹭,“乖女儿,跟爸爸去外面吃饭去,带你去吃好吃的。”
林晚还记得那是她第一次吃火锅鸡,也是后来十多年的岁月里唯一的一次。爸爸后来走了,林琴凤欠债,她再也没有额外的钱,去外面的小馆子里吃上这个菜。
林晚走到摊主的面前,摊主问她,“姑娘,买点啥?”
林晚指着自己说道,“我是林晚,林琴凤的林。”
男人的眼神里有久别重逢的激动,也有近乡情怯的害怕,“晚晚,你长这么大了,十九岁了吧?”像街上随便遇见的一个熟人,说着很客套的寒暄。
林晚问,“你就在本地,为什么不来看我?”
男人搓着手套说,“爸爸也是最近才回来的。”
林晚看见谢知许跑了回来,打开自己的手机二维码,“扫一下,下次和你见面。”
谢知许走过来,把手放在她肩膀上,“累死了,那个娘们跑得太快!气死我了,居然敢抓你皮肤,让我看看。”说着,掰开她的衣服领子,“气死,好红的三条,回去消毒。”
王权听见谢知许的话,担忧地望着林晚。
林晚笑说,“不痛,就是被人抓了几下。下次再来买你这的东西,今天提不动了。”
谢知许的手被林晚推着,谢知许看一眼王权的摊位,“是江米条啊,好多年没吃过,买吧买吧,反正我开了车。”说完,谢知许让王权称了五斤,自己付完钱,开心地提着。
林晚满是心事,没发现她都付了钱,走到半路上,才看见她提了一大袋子,心里过意不去,“知许,来我家还让你花钱。”
“干嘛这么客气,我们是朋友嘛~”朋友二字滚烫了林晚的心,林晚搂住她的腰,撒娇道,“知许,你真好!”
“哼,你才发现啊?”谢知许傲娇地抬起头。
“早知道了,我们知许是人间小天使,走吧走吧,回家。”林晚挽住她的手。
谢知许想起刚才那个女人,批评起她,“你能不能凶一点?别人都上手抓你了,而且骂你妈妈骂成那样,你不挠她的脸挠回去?!”
“可她说的大部分是事实。”林晚低头。
“那也不行!我的妈妈我能讨厌,我能骂,她们凭什么啊?”谢知许认真地说。
林晚知道这就是谢知许和自己的不同,她随性自信,而自己自卑胆小。这时候她觉得谢知许说得对,再差劲的妈妈也没丢下自己,把自己养到这么大,自己可以讨厌,但不能让外人欺负了。
林晚终于在谢知许的影响下,让内心裂开一个缝隙,能接受外面的阳光照进来,也能接受风雨不小心地飘进来,一切都是自然的人生,都可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