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乱的发髻乱糟糟的贴在额头脸颊。
“父亲说想他百年之后,唯有您有资格做阿孺的顾命大臣。”李承熙拿出一份立好的圣旨双手递出,鲁老将军惊讶着站起身端详那一卷千斤重的诏书。
“殿下”
“孤的路终究要自己走!父皇虽子嗣稀薄,东宫之位孤坐的仍不踏实,倘若东宫异位,您安守北境即可,无需因继任皇帝不是孤而坏了鲁家军百年声望。”
“老臣遵旨。”鲁老将军张合半响的嘴唇最终仍归于平淡,郑重接过这份诏书。
我有一下没一下梳动头发,这一路气候干燥,我本就缺水的头发越发干燥跟枯草似的盘桓在头顶,终于能放下用篦子篦头发,头脑也活泛起来。
大齐朝唯一有骑兵作战的鲁家军,自开国起历代家主镇守玉门关,得天子礼遇,他们对大多数人都是神话般存在。
心中敬意汹涌,我忍不住继续篦头,重新盘好头发,找到一名侍女跟着她前往厨房。
挑拣半响,那一堆调料够我眼花缭乱,这里蔬菜比肉贵,没有试错成本,我若作坏一盘菜厨师得磨刀霍霍向我了!
同我说话的侍女叫松果,一笑眼睛里有星星,她捂着嘴笑话我许久,看我可怜终究不忍心道“婢子晓得姑娘敬仰我家老太爷,您不如安静呆着享受塞上美食如何?”
我只得作罢跟着她回房间换上她准备的衣裙。
星大如斗,天高地阔。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悠扬高亢的乐器声响起,一声高过一声的吟唱声,震得人头皮发麻。
姑娘身上环佩作响,阔袖随音乐舞动,男子和舞打着节拍跺脚,有一种力量相碰的美感。
男子们枕酒缸半卧,手持大碗一碗接着一碗,厅中摆放一头转动的烤羊,浓郁的调料味直充天灵盖,吃一口又辣又呛,又咸又嫩。
松果手持匕首割下大块大块羊肉不停歇的给我送来,我拉过她席地而坐,各自吃肉相互碰撞酒碗。
喝不动了躺在地上,捂嘴大笑,她给我讲述塞外生活,集市上美艳的鞑鞑女,拥有汉人鞑鞑人血统的混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