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鸟儿扑伶着翅膀催促农人忙碌,牵黄牛放牧的童子,书塾朗声温书的学子……
李承熙一路缓缓而行,用双眼记录民间喜碌忧愁,一行人驶过连绵山涧,淌过漫至膝盖的宽阔河面,走过蜿蜒曲折的河套平原,在这里守城官员开仓备好粮草、医料、药材,翻过半是荒沙半是绿洲的河西走廊。
巍峨宽广的关隘耸立期间,越朝北走,人烟稀少,民族杂居明显,眼眶深陷,双眼狭长,身材高挑的女子游走在大街上,一脸络腮胡,眉毛黝黑,皮肤黑黄的男子操着一口不利索的汉话交谈着。
我们一行人自进入这地界,警惕性与日俱增,这一块虽归我朝管辖,民族大融合却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小心些总没错!
平稳渡过这块区域后,众人心皆放松一瞬,紧跟着朝关口走去。一队护卫队持汉家大旗远远移动而来,李承熙勒紧缰绳示意众人止步。
“末将高烈拜见太子殿下。”为首是一员小将,皮肤俊黑,翻身下马行礼后,继续道“昨日鞑子突犯,老将军率兵迎敌,还未归营,小将突闻殿下将至,匆匆来迎,殿下勿怪!”说完示意小兵接手物资,前方引路。
黄河远上白云间,
一片孤城万仞山。
羌笛何须怨杨柳,
春风不度玉门关。
曾有人暗解最后一句“春风不度玉门关”意指君王恩泽抵达不了如玉门关这些偏远关隘之地。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关隘立在眼前,黄沙弥漫,将士苦寒时我明白了皇上意图,守土开疆依靠这群将士,他们奋力厮杀非奏章可以写完,需储君亲来感触。
见过,方懂天下苦!对于锦绣窝里长大的储君再好不过!
我沉默着跟随护卫队一起进驻城内县衙,高将军指挥两位侍女奉上茶水点心,紧张的立在一侧搓手。
“高将军,你给孤讲讲这次战役吧!”李承熙示意高将军坐下,两人对着面前沙盘模拟起来此次战役。
“是,殿下,此次是鞑子一部突然骚扰我城东大营,他们骑兵迅速抢夺一番转身离开,被掳走百姓百人,他娘的,咱们好不容易说动百姓在城外互市,气得老将军提了大刀点五百人追出去了!”高将军气哄哄说完,未觉不对劲,身后军师生生咳得嗓子发干,他才有一点知觉。
“老将军带这点人追击能追上吗?”
“殿下放心,这批人的战马是咱们换的汗血宝马马种配出来的,经营多年呢,要是平时老将军定是舍不得,谁让鞑子不长眼,咱们奉行朝廷政策呢,他们来抢,塞上互市本就难做先下不讨个说法更加难做了!”高将军一摊手一副无奈神色,军师拿起羽毛扇盖住脸颊,不忍直视的模样。
“哈哈哈,快,搬几缸酒来,给将士们解解乏!”爽朗的笑容、轻快的步伐响起,军师呼的坐起忙朝外跑,跑了几步放缓脚步等太子殿下先行,高将军乐呵呵的就要跑被军师一把按住,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扯着他落后殿下几步。
“哎,这小子挺俊!”鲁老将军定睛一看阶上站着一位暗袍少年,正欲感叹少年一身正气好相貌时,暼见身后军师一手指天,又双手作揖再三拜下。
“鲁老将军回来了!”李承熙好笑的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父亲让我向您问好!”
“太子殿下”鲁老将军双手抱拳屈膝行礼,李承熙侧身受了半礼,扶起老将军迎他入内。
“阿孺给您问好!”李承熙行晚辈礼安静侍立在一侧,惊的军师高将军眼珠不带动的。
“阿孺眼睛像你母亲”鲁老将军接过太子殿下递上茶水,感慨着说出一句。
“能像母亲我很欢喜。”
“你们先下去吧!”鲁老将军挥退众人,卸下盔甲头盔,露出内里红色衣襟,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