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隔岸浣洗衣物的妇人,三五成群卖力揉搓衣物,小女儿小子踏水嬉戏打闹,悠扬的歌声引无数行路人驻足欣赏。
“县主此去山高路长,珍重万分啊!”我折下长亭边带着嫩芽的柳枝,几位娘子拉着手满脸不舍。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姑娘珍重己身,安顿妥当后,姑娘携几位娘子来我老家玩。”宋大人接过披风细致的给师轻轻披上,搀扶她上车,双手作揖对几人拜下,“师妹得崔姑娘同几位娘子照顾,宋某感激不尽!城外庄子瓜果蔬菜新鲜,姑娘闲下了去看看。”
“多谢宋大人,一路保重!”
几辆马车依次逶迤排开,晃晃悠悠朝远方驶去。我捏紧袖中那块微热的令牌,心中哂笑,总归不劳我筹谋一番了!
陈娘子端上几碟可口小菜、米粥,揉揉发胀双眼,重绽笑容,绣娘妹子能苦尽甘来,做姐姐的该高兴才是!复又欢欢喜喜下楼忙自己手头上的活计。
“属下拜见主子!”徐旋跪下双手抱拳,一副郑重样子。
我无声笑起来,“起来吧!我们该下一步了!”
崔侍郎府,崔慕雪脸色难看,一把将梳妆台上瓶瓶罐罐珠钗扫落地,丫鬟大气不敢出瑟瑟跪倒在地。
“手”崔慕雪冷冷盯着她,那丫鬟颤抖着伸出,“贱人”“小贱人”“凭你也敢和我争”……
小丫鬟死死咬紧下唇,发簪尖锐发凉的尖上冒出丝丝血珠。
“雪儿。”
“下去吧!”小丫鬟逃一般溜出闺房,身后母女情深令她不敢回头。
“小姐,婢子都点过了!”小柒抱起一个包裹,她家小姐又将包裹打开一一检查。
“许久不见瑾玉了,听说她赁了个宅子,宅子也不晓得什么样的?是破是新?得置办些什么?京城里什么都贵,也不晓得她手上可有银钱?”崔兰依转身进内室,拿出妆奁下的黑漆匣子,取出钥匙打开,复又清点起家当来。
“我的小姐,崔姑娘那可是太子府上的尊客,又开了铺子,周转开可比咱们利落多了!咱们快收拾收拾走吧,晚了回府夫人又说呢!”小柒一把夺过匣子放好,利索将几个包裹结打好,一手一个就要出门。
“府上怎么了?瞧着比以往查的严一些?”崔兰依戴上手钏,拿过帷帽戴上。
“小姐忘了?上回老爷瞧上个举子,要定给二小姐。”小柒大刀阔斧的背上几个包裹,艰难掏出一个荷包甩过去,对面的婆子捏了捏喜笑颜开的打开角门。
二人一上马车,驾车老仆一扬鞭子马儿迅速跑来。
我拿着租赁合同和钥匙再三核对房号,青梨无聊的踢着脚下青石子儿,“走吧!”我上前小心打开房门,“吱呀”一声沉重的木门向两侧开开,一股腐败味四散开。
“这宅子没打扫修葺吗?”青梨打个哆嗦,躲在我身后不敢朝前走。
“少瞧些鬼怪狐仙吧!这宅子早托人修缮过了,不然更破败!”我扯了几次扯不出她来,拿着廊下扫帚向内走去。
日头高高悬挂在空中,蒸的四处冒出缕缕热气。两进小院子,室内有一些陈旧家具,穿过厅堂,院子中间一口大缸,浮着枯叶青菌,两侧爬山藤蔓舒展遮挡住骄阳。
院子右侧有一个秋千架,隐在层层叠叠绿荫下,左侧廊下盘出块空地做灶台,挪开杂物,灶口延伸处连接屋内土炕。
“姑娘,这宅子好,小巧精致,一应物什齐全,冬季烧上热炕,屋子里暖和的也快,常用的物件置办些就好了!”青梨转上一圈越看越满意,挽起袖子拿起井沿边小木桶,放下井绳摇晃着轱辘,打上水倒进水盆,拧上帕子开始擦拭起来。
“崔姑娘,崔姑娘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