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灰蒙蒙,街上行人匆匆,路边支起的摊子上冒出缕缕热气,小贩儿飞快用油纸包裹着包子递给客人,科考在即,来京举子三三两两结队出行。
宋大人死死抓紧毛笔,咔嚓一下折成两段,下跪的人瑟瑟发抖,不住磕头。
“跟丢了?”似不信般念叨一句,“跟踪一夜跟丢了?”
“主子,属下无能,请主子责罚。”
“来人”宋大人哑着嗓子开口,掩下心中落寞,“老太傅府上可有异动?”
“回大人,老太傅府上是太子殿下的人在,属下派人在四周守着,并无不妥!”
马车缓缓驶入,太子亲卫查看令牌后,我在青梨搀扶下跳下马车,身后一名婢女抱着大包药材紧随其后。
老夫人身侧嬷嬷行礼引入,师轻轻恭敬垂下脖颈,安下的心没来由跳动着。
“恭喜师姑娘。”
“崔姑娘,师氏一族沉冤得雪多谢姑娘了!请受我一拜。”昨日的自己沉浸在喜悦中,说话间眉梢眼角泛笑意。
“并不是我一人之功,姑娘如何打算?”崔瑾玉避开行礼,笑着扶她坐下。
“我,我,就当我已死吧!师氏忠烈,我是家族的污点。”师轻轻苦涩一笑,坚定的看着面前女子,她以为自己藏好心痛就不会被发觉,那女子笑容僵在脸上。
“人长一张嘴,好坏由人说。若这样早早一根白绫吊死算了,皇室补偿为何不受?”
师轻轻一夜无眠,第二日一辆马车停靠在外,青梨替她换好衣裳,重梳妆发,几人乘坐马车畅通无阻驶进太傅府。
“瑾玉阿姐,瑾玉阿姐…”
“你怎么来了?”眼前一身锦袍一摇一晃的小子,眼睛亮晶晶的,跑太快额头冒出细汗,我抽出手帕细细替他擦拭着。
“阿姐多年不来看我,是不是忘记我了?”
“怎会呢?来,咱们朝这边别影响你祖父。”
这少年是被当做流浪儿买进暗卫营的,当时同他一批的孩子中,他和姐姐最弱。可惜了那个女孩,我遇见时他被其他孩子殴打辱骂,他的姐姐高烧不退要了命。
碰见殴打我出言制止了闹剧,这孩子时不时跟着我跑,我有师傅薄面照顾日子还行。那孩子不是习武的料,他的资质迟早被淘汰掉,他或许听说了,有一日冒着被打死的风险摸黑到我帐篷,我才知道他祖父是太傅,他父亲回京复命遭山匪袭击,他同姐姐混在叫花子里逃了出来,却被卖进暗卫营。
他要么凭本事走出这里,要么死在这里。暗卫营核查极严,我跟着叔伯处理几回尸首,才得到信任,实施了狸猫换太子的戏码,他的腿在转运途中伤到筋骨,这辈子好不了了!
“阿姐,快尝尝,厨房新作的。”我接过糕点细细品味,他祖父的官到头了!
老太傅持太子殿下手令,乘车直入太极殿。
太后娘娘召见师氏女,长谈半日,心怀舒畅,遗憾膝下无女,下懿旨封师氏女为禛纾县主。皇帝感念其父,赐食邑五百户,封地三座城池,随邑三百人。
“父皇赐她先帝令牌,持此令无需通传面见陛下,可求陛下亲赦一人。”太子殿下一字一句说完,师氏一族若未死,朝堂局面不会是这般,这般荣宠也太盛了些?
李承熙挥退众人,瞧着面前吃糕女子,脸色一沉,“你难道不给孤一个解释?”
“殿下”我拍拍手指上的碎屑,“多谢殿下替民女收尾,殿下英明神武,能成人所不能。”
李承熙脸色越来越青,我连忙话题一转,“民女想报答殿下,上回同殿下赏菊,听宋府下人嚼了几句,私下就悄悄寻找了。可巧,民女开的食肆招工,就将师姑娘招进来了!”
“你如何说动?”
“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