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绚烂多彩,整条街道噼里啪啦声不绝于耳,震的人脑瓜子嗡嗡作响。
守岁结束,陪同几位婆子将熟睡的孩子挪回屋子,我同青梨打着哈欠踩着炮屑朝主街道晃荡。
一辆漆黑马车安静停靠在牌坊下,饮了些酒我脚步不稳,踉跄爬上马车欲伸手拉过青梨,“哎~”我的声音消失在马车里,李承熙同我面对面。
“殿,殿下?”
“崔姑娘,好兴致啊!宵禁时间到了!”李承熙唇角含笑瞧着醉鬼。
“春节里没有宵禁的,殿下匡我!”
“看来不蠢!”
我欲继续反驳,话都想好了,忍不住头脑不给力砸在大掌上。
悠闲自在的春节转瞬即逝,陛下临朝第一件事定下长公主行刑日期。
当日,菜市场拥挤不堪,满身污泥、衣衫不整的她坐在囚车中,围观百姓扔进许多烂菜叶、臭鸡蛋。
徐旋陪同化妆成男子模样的绣娘挤在角落里,囚车落锁,几名御林军粗鲁剥开披落头发,露出面容。
“是公主。”
“对,是她!”
“打死她,祸国殃民的祸害。”
一时间菜叶再次袭来,御林军被砸到步履维艰,伸手挡着自家脸面,免得回家洗臭鸡蛋味。
“皇兄,皇兄,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你答应过父皇。”落魄长公主装若疯癫,直到一袭白衣的宋大人前来,她失声大喊“贱人,你害了我!你不得好死!”
“公主,下官来送你最后一程,我不得好死?被你害死的百姓恨不得食你肉,饮你血。”
御林军在周边围起层层蔓帐,尊王命给第一位公主留最后颜面。
“得陛下恩赐,下官有幸亲取公主首级。”宋大人接过侩子手递上长刀,制止他喷黄酒的动作,转为刀背,狠狠砍去,一刀一刀又一刀,直至热血喷其一身,头颅滚落。
绣娘站在角落里,热泪四流,死死撑住墙壁才按耐住下滑的身子。捂紧胸口,一遍又一遍念叨“该死,该死,她该死啊!”
“姑娘,该走了,莫被其他人发觉。”
一身血污,步履踉跄的宋大人缓缓走出,围观人群退出一条路,他一步一步走过,突然感觉到一道熟悉背影,忙朝暗处暗卫使个眼色,自己坐上马车,脱下沾血外袍,叠放整齐,装入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