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出海上船了,二哥去伙伴们家寻宿,家里的西屋就能住六个工人,妈妈起早三点起床给他们蒸馒头带的干粮,再做米饭工人们吃完上工地,我就每天和妈一样三点起床给妈烧火做饭。
改革开放之初,家里分了两亩稻田地,这金贵的两亩地种好了能够全家吃呢!我毅然藏起渴望上学的念头,种下了这两亩地。
地离家有七、八里远呢,有条件的人家有自行车了,什么“飞鸽”牌儿的、“永久”牌儿的,车漂亮人骑着也精神!我家没有,爸爸以前骑的大水管儿车锈迹斑斑不用说,那车架子忒大我也上不去,看着就打怵。走着!十五岁的我,走在两旁芦苇荡的刚能容一辆马车通过的道路上,胸口像有块大石头压着,我知道那是堵上的学校之门。
走在泥泞的田埂上,有啥在动?啊!蛇!好长的一条灰黑条花的大蛇就从我脚下飕飕的爬进水沟里,爬过的苇子还在动呢!吓哭了,环顾四周除了稻田地田埂上的芦苇青青就是灌溉的地。
我的手真臭啊,抓阄儿分的这两亩地冬天看着挺好的,到灌溉时发发现一头高一头凹,放上水高处露着土凹处水深的我一迈进去水就没膝盖儿,西家地大姐说:
“傻妹妹呀!你这地得甩高滩儿,要不没法插秧啊”!
我疑惑的问:
“甩高滩儿?没法插秧”?
大姐看我愣愣的样子,笑了:
“是啊!就是把那高的地方的泥土甩到凹地方,要不啊,插秧插到高处的得旱死凹处的得涝死啊”!
“哦哦,知道了”!
说着知道了就拿着带来的锹进地了,说干就干!一锹锹下去往水深的地方扔,只听“咕咚!咕咚!”的水声,不见扔过去的泥啊?!看自己跟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挖的也就炕那么大地方的一锹深,半天了,手生疼肚子鼓鼓叫!想回家,可是路这么远……中午不回家了,让大姐给妈带个信儿去!
晚上吃饭手拿筷子都不得劲,妈心细看出来了:
“咋了”?
我缩了缩手掌起泡的手:
“没事”。
“是不是藏了啥好东西呀!?我看看”。
二哥嬉皮笑脸的说着,伸手拉住了我的手。
“哎呀”!
我疼的惊叫起来……
二哥轻轻的放开他那粗糙的手,被他攥的生疼的我不由自主的把手抬起来放在嘴边“哈……哈……”着……
二哥第二次拿起我的手,轻轻的、轻轻的……长大一直拿笔的手掌上的一个个血泡惊呆了他:
“咋整的”?!
我哈着气说:
“别看了,忒疼”。
妈也凑过来问:
“咋整的?说呀”。
我:
“甩高滩儿甩的”……
说着,不知道是没上学的委屈还是手疼大滴泪水流下……
二哥说:
“快别哭了!不能干咱就不干,干嘛把手弄这样”!
“不干长不好稻子”……我边哭边把大姐的话学说了一遍。
“是这样啊”……
二哥沉思了片刻接着说:
“我明天不去走散海儿了,去甩高滩儿”!
他像是和我说也像是和妈说……
第二天一早,二哥骑着爸爸的大水管儿车子驮着我下地,一边走他那臭嘴也不安定:
“你看你笨滴,你要会骑车子不就省着走这么远了?笨!真笨!就是不学骑车子”!
“哈哈哈”,最可气的是他边说边笑!
“谁笨那!看我骑给你看”!坐在后坐的我以是怒不可恶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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