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孩子们,你妈回来了,我去车站接她”
我和大哥特别高兴,妈去姥姥家快一个月了,可回来了,可是二哥像不高兴,还时常咧咧嘴……
掌灯的时候爸把妈接回来,我们多高兴就不必说了,很晚了我们脱衣服睡觉,二哥在那咕蛹半天袄袖子也脱不下来,妈说:
“来,妈给你脱”。
“不用!我自己能脱!”!
妈笑着拉住二哥的手,只听二哥:
“啊”!的一声喊了出来!
爸爸也赶忙上前,爸妈小心翼翼的把二哥的胳膊托着把袄脱下,
“啊”!爸妈同时大吃一惊!
只见二哥的胳膊肿的像个小棒槌儿,妈大喊着:
“快说,咋弄的”!
大哥战战兢兢的说了原委,大滴泪滴顺着妈妈的脸流下,我和大哥都哭了,不是吓的也不是怕挨打,是二哥的胳膊……
爸说:
“都别哭了!赶紧上医院”!
后半夜爸妈和二哥回来了,妈说给二哥的胳膊拍了片子,说胳膊肘以上大骨头摔的炸纹儿了,要当时看出来打上石膏就能长好,拖了这么多天,从片子看骨头长好了,就是长的不是原来的位置,有点错着,就怕完全好时胳膊有点歪(那个年代呦,缺医少药,谁又敢谁又有技术把长上的骨头敲开重接呢?),拿了消炎药,医生也说,照骨头的长势前些天应该更肿,幸好小孩子血肉活络好的快,骨头先长上了,带着消炎药消消炎就好了。
怪不得二哥懒了呢,总想睡觉。模糊的“哎呦”声也是真的呀!
二哥的胳膊一天比一天好,听妈说我们全家也要去东北姥姥家呢……妈说姥姥家有的是地种,能打好多粮食,我们全家过去了姥姥家也养的起,还有山,山上还有好多好多野果子、榛子,还有鲜花,妈妈拿回来的榛子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呢。
听爸爸说要把房子卖了当盘缠,我就不高兴了,卖了房子我们回来了住哪啊,爸爸说姥家那么好还回来干嘛,可是,可是,不知道高兴不高兴……
火车拖着长长的尾巴喘着粗气在旷野慢悠悠、叽哩咣当的游走着,我们一家五口有爸爸、妈妈、大哥、二哥和我坐在这像大长虫的车上,去远在呼伦贝尔的姥姥家。爸爸不说话望着窗外,偶尔拿出烟盒里早卷好的烟放在鼻子下闻闻,然后再放进精致的小铁盒的烟盒里,爸爸是个穿的破衣蒌擞也看着精神的这么个人,文质彬彬、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等等词汇(长大后才知道有这么多词说一个人长的好)用到他身上都不为过。爸爸有严重的胃病,医生嘱咐少抽烟不喝酒,馋烟了就拿出随身带的小铁盒,抽出一根烟,放到鼻子下闻闻听听,实在憋不住才抽一颗。两个哥哥一文一武,大哥总是善解人意的斯文,二哥总是捣捣腾腾的武动,妈妈抱着我坐在座上,生怕我扭扭歪歪的乱走磕住碰住的。
火车到了沈阳站,我们要在这里倒车,夜很深了,两个哥哥在车站长椅上睡着了,我在妈怀里还冻的瑟瑟发抖。
临出门妈已把能穿的都给我们穿上了,我们还不不愣愣的不穿呢,妈头出门说着我们:“孩子们听话,东北的冬天可冷了,出了山海关一步比一步冷,冻坏喽”!
……
妈脱下她的外套披在熟睡的二哥身上。
“妈,你不冷吗?”,我奶声奶气的问妈妈。
“没事,你二哥胳膊刚好,不能冻着。”,二哥的胳膊好了不多些天,我们就来东北了。
“闺女呀,冷吗?”。爸爸走过来笑着说,
“冷呀”,我在妈怀里还是很乖的答应着。
“走,爸带你遛达遛达去就不冷了”。爸的大手牵着我的小手好暖和呀!我们爷俩走在沈阳站前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