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往前挪动着,呀,掉了颗菜!赶忙停下车子把菜捡起来,掸了掸白菜上的雪,放到原来的地方,原来这里的绳子松动了它才掉下来,把车子上的绳子检查一遍,松的勒紧,继续前行着……
怎么车子越推越费劲?放下车子仔细打量四周,白茫茫的雪上是快黑了的天空,看不到哪是田野哪是路,再把脚抬起慢慢落下,一脚下去雪就没小腿肚子了,啊!这边的雪这么大!?妈妈不知所措的东张西望,大雪覆盖的荒野连个人影都没有,仔细看看前面,稀疏模糊的有些杂乱的脚印,有了!趁天黑前赶紧赶路,有这些看不太清的脚印的地方就是路!
离家越来越近了,但路越来越难走……人在特别难时会爆发出自己都不知道的能耐吧,妈使出全部力气一推一停的奋力向前挪着,汗水和哈气在嘴边、脸上挂上了颗颗小冰珠。
大概还有五、六里地吧,可是这五、六里地对于饿到现在趟大雪推重车的妈来说像是无尽头的路。早上临出门妗子给拿了干粮,到现在没舍得吃呢,停下车子从车上拿下妗子给的干粮袋,呀!厚厚的棉干粮袋里的面饼冻的硬棒棒的,不吃没力气推车呀!咬一口冰凉的饼,嘴干的咽不下去,手捧起地上白净的雪放嘴里和饼再嚼嚼,好咽多了。吃着硬的咯牙的干粮,嚼着冰凉的雪,想着家里:
“必须回去!孩子们的救命粮必须送家去!”。
“夜深会冻死在这大雪地里”!
……
想到孩子们,心动的泪水止不住流下来,温热的泪水融化着脸上的小冰珠……
吃了几口干粮,快赶路吧!一步、两步,步步磕头,太难太难的向前拱动着,
……
一个跟头连人带车子摔在路上,白雪覆盖的路是平的,其实雪下面是高低不平、坑坑洼洼,车子重重的侧翻到看不到的一个小坑边。
赶紧起来扶车子,一边的车把栽在小坑边,另一只车把随侧翻斜立的车身离地腾空,妈奋力的压着这个车把,车子终于快压平了,猛的脚下一滑车子又重重的摔在小坑边,哭了,哭出来了,不为自己,为那可怜巴巴等妈回家的孩子!
正在这时,天刚蒙蒙黑的雪地上来了一高一矮两个人影,人影越走越近,越走越近……
“那有人是吗”?
黑影问着,好熟悉的声音啊,
“是啊,是我”,妈赶忙回答。
说着话黑影就到了眼前,一看是学校的高老师,高老师约莫40左右岁,是学校为数不多的女老师,长的高也姓高,我们大伙都亲切的叫她“高老师”,和她一块走的是村长,他们看到了歪倒的车子,就赶忙上前去正车子,三个人的劲儿把车子推上了正道,还是人多力量大啊!把车子放平重新拢紧。
高老师和村长一人拉着一人推着,忙活的劲儿累完的我,跟在他们后面大口的喘着粗气。
“妹子,你歇会喘口气儿,我们给你推着”。听他俩边推车边喘着气,还陆续说着今天安排着明天,原来他俩是去县里去开会着,前天去的县里,今天往家走正碰上妈妈了。
这一折腾妈妈真的没力气了,就由着他俩,妈慢慢的跟在车后,俩脚钻心的疼,奶涨的要爆炸,一步步的我们挪着……终于远远的看到庄里人家窗户透过来的亮光。
“高老师、哥,你们走吧,快到家了我能推家去”。
”我们再送送吧,离你家还挺远呢!”。
妈强打精神:
“哥、姐,这都看到庄里的亮儿了,你们正好从这往南走,我往西走,快回家吧,我能走了。”。
“那……好吧”。村长和老高大姐犹豫着放下车子。
看着他们往南走去,妈妈的泪水无声滑落,总是在特难时有人愿帮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