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忠遥,帮我倒杯水可以吗?”唐敏望着贾忠遥压低声音说道。
“呃,当然可以。”贾忠遥脱口而出,“只是,哪里有开水呢?”
“东区主楼第一层,从大门进去,左转到底就是。”唐敏一边说着,一边毫不客气地将一个粉红色的不锈钢水杯递了过来。
“好勒!等我会。”贾忠遥接过唐敏递过来的水杯,站了起来。
“嗨,等会!”唐敏咯咯地笑着说,“看你后面......”
贾忠遥转过头,这才意识到:几片老槐树的金黄色的枯叶,粘在了他屁股后面。
“哎呀,谢谢你的提醒!”贾忠遥一边抖落着屁股上的树叶子,一边大踏步向东区主楼走去......
东区主楼离这军训的地方很近,贾忠遥拎着水杯不出三分钟就赶了过去。在去东区主楼的路上,贾忠遥的脑海里开始想入非非:自己与唐敏并不熟络,但是,唐敏为什么对自己毫不客气呢?莫非?嗨,不能瞎猜!事实上,此时的贾忠遥是极其清醒的,他的理性判断还是很客观的。这在不久的将来,就得到了充分的验证。
古人云:“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这是中唐诗人孟郊《登科后》中的名句。贾忠遥觉得此时,很符合自己的心境。一个农村娃来到这大城市,所见所闻所感都是那么的新奇,那么的不一样。加之,男性荷尔蒙的分泌的大量输出,贾忠遥确信,他与唐敏之间肯定会发生一段堪称罗曼蒂克的故事。
一段胡思乱想过后,不出一会,贾忠遥便来到了东区主楼下面。抬眼望去,映入忠遥眼帘的是一幢品字型建筑,这幢建筑整体呈现米黄色,风格呢?俄罗斯式还是日本式样?欧洲式样还是美国式样?反正,贾忠遥独独不会想到这是中式。事实上,据贾忠遥后来查阅资料,这是一栋苏式建筑,在民国时期由苏联人绘图修造,后来呢?东北三省沦陷之后,伪满洲国建立,这鹤城就成为日本人重要的据点,这栋房子自然也就更换了主人:由苏联人变成了日本人。
日本人进驻以后,对这幢房子进行了符合其民族风格的改造,什么窗户呀,地板呀,阁楼的具体功用,统统围绕着日本人自己的需求配置。但是,从外观看来,总体来说还是苏式风格。
东区主楼出门几步远,便是鹤城大学东区大门,所以一般来此求学的学子,第一印象往往都会是这栋极富历史传奇的建筑物。
楼下的六棵银杏树,左边三棵,右边三棵,就像威严的哨兵一样,矗立在东区主楼前。金黄色的叶子在秋风的裹挟下,唰唰唰作响。
此时,贾忠遥已经步入了东区主楼一层,他顺着唐敏对他的指引,进了大楼的门厅,然后左转......
悠长的走廊,斑驳的红木地板,两边对称性地排列着六七个小房间,这些房间在日本人统治时期,肯定是作为办公室来使用的,不过,现在都被改造成学生的教室了。
两边的墙壁上,也没有让眼睛放空的地方,数十块长宽约半米的木质相框布局两侧,里面人物都是古今中外的学术大家,左侧依次是:达芬奇、牛顿、达尔文、居里夫人、爱因斯坦、亚当斯密、毕达哥拉斯;右侧顺次是:孔子、老子、屈原、华罗庚、袁隆平、鲁迅、钱学森。
贾忠遥边走边想:这些伟人放在这里除了装饰,显得楼宇极富学术性外,还有什么作用呢?来这里的学生,有几个会对这些挂于墙上的先辈顶礼膜拜呢?或者说,这些相片是用来辟邪的?你可别说,这栋大楼,在日本人统治时期或日本人离开后,或许真可能发生过一些离奇古怪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