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老师的英语精读还在继续,贾忠遥已然无暇顾及,他的思绪就像不受控制的风筝,已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回到了刚刚踏入校园的那一刻。
记得那是军训的美好时光,在鹤城大学东区主楼的右侧小广场上,一棵粗壮无比的老槐树雄壮地屹立在广场中央,忠遥所在班级的二十七个女孩子与三个男孩子在烈日的灼烤下,正在经受着来自部队教官的规范性训练,唯有在休息的片刻,这帮初涉校园的男男女女们才能跑到那棵大槐树下,享受短暂的阴凉。
鉴于男生的稀缺性,教官对于军训的质量把控,主要从女同学入手,长相虎头虎脑的部队教官对待这帮女同学,丝毫没有流露出半点怜香惜玉的感情,训练严酷的如同马上要赶她们上战场一样。
“立——正!”教官板着面孔,一丝不苟道。
听闻这雄浑无比的雄性声音,这帮女同学在表现出震撼的同时,其行为也无比顺从,齐齐整整地将腰板挺得板正。胸部的曲线在宽宽松松的校服遮盖下,毫不羞怯地展露出来。
在老槐树下的贾忠遥,旁边是王仁。这王仁长得瘦瘦的、黑黑的,右眼眼睑下方的一颗黑痣,总给人怪里怪气的感觉。班级里总共三名男同学,除了忠遥自己以及上述的王仁,另外一个来自天津,长得高高大大,脸上挂一副镶金丝边眼镜,文绉绉的显示出人畜无害的感觉。
“向右转!……”
“向左转!正步——走!”随着教官坚定无比的口令声,班级这二十七个女孩子,如同提线木偶一般向左向右,规范而又无可奈何地执行着……
上午时分,虽然还远远未到晌午的时光,但是日头的炙热程度已经让人不耐烦,甚至要到了昏厥的地步。
“哎呀——”军训人群中,出现了骚动。贾忠遥放眼过去,是一个女孩子昏倒了。想想也是,在这样的温热无比的天气里,不晕倒几个,怎么能体现出教官训练的严苛来呢!三四个女孩子七手八脚,有人抬腿,有人抬胳膊,有人掐人中,身旁的未加入具体拯救行动的几位女孩子已经不约而同拨通了外语学院辅导员的手机。
几分钟过后,辅导员来了。又过了几分钟,辅导员走了。贾忠遥这才注意到这位晕倒的女孩子,此时她正靠在大槐树下,喘着气。一呼一吸之间,鼓鼓胀胀的胸部有节律的起伏着。
“这不是唐敏吗?”贾忠遥知道唐敏的名字还是开学第一课,大家各自自我介绍的时候。落落大方的唐敏,给忠遥留下了美好而温馨的记忆。
此时的唐敏与贾忠遥距离不到半尺,贾忠遥看着唐敏额头沁出的细细汗珠,流淌着直至脖颈。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素雅中又不是死气沉沉。乌黑的头发当中,几缕微微发黄的头发格外显眼,显然是故意染色的。
这种男女之间的情愫,贾忠遥以前不是没有体会过。这是一种美妙的,只能自己内心好好品味的一种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