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宝扒拉着短信,一本正经地研究起来。一旁的忠遥思绪不受控制地被勾回到了一周前。
2013年初春,南京城迷醉在了花海中,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和鸡鸣寺不时传出的钟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曲激动人心的交响乐,和煦的日光将江南地区冬日那种特有的湿冷驱散的干干净净,少女们迫不及待地脱下臃肿的冬装,就像孔雀开屏一般展现着各自漂亮的服饰,浓浓的生命气息就像正在打气的气球,仿佛快要爆炸了一般。
南京地铁一号线此时正在疾驰,车厢内人群熙熙攘攘,聊天、电话、独处,各色人温热的呼吸味道与女性化妆品的味道混在一起,让人尴尬而又享受。
在车厢的一角,贾忠遥与余瑶保持半米的距离面对面站着,他俩不时交谈着,话题天南海北,语速不快不慢,俩人自作主张但又十分默契地维护着聊天的活跃气氛,使二人的同学关系虽然不能够历久弥新,但也不至于从此一别,再不相见。
二人上午在中山陵的玩耍是极其愉快的,余瑶以地主之谊的身份带着忠遥参观了孙中山陵寝,并在音乐台共同喂了鸽子。这次游玩,让这位来自黄土高原小县城的年轻人,第一次敞开胸膛接受南方水乡文化的洗礼与撞击。
俩人的聊天不紧不慢,今天的余瑶,显然超出了忠遥在记忆深处对这位昔日老同学的认知,大学时代一心专注于学业,疏于打理自己的“疯丫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端庄与大气。余瑶这位南京大学法学院研究生毕业的高材生,此时彻底击碎了贾忠遥以实践基层、转而继续深造上海读研产生的那一点点骄傲,取而代之的是羡慕,甚至还有部分不可名状的幻想。
眼前的余瑶,美丽、纯洁,就像一朵肆意绽放的百合。聊天的间隙,忠遥开始偷偷打量这位昔日的老同学,他不禁感叹岁月对一个人的锤炼,有的人从青涩走向成熟,而有的人从成熟化滑向了衰老。余瑶显然属于前者,今天的着装显然经过了精心的搭配,军绿色大衣、白色衬衫打底,干净、素雅。高挑的身材,白净的脸庞,一股英气喷涌而出,让忠遥失去了分寸。
此时此刻,对于内心慌乱的贾忠遥,如果说,当年以考北京大学研究生为学业终极目标的话,那么此时的他,也不自觉地为自己定下了找寻婚姻另一半的终结目标:那就是像眼前这个女孩一样。这是理想,可能不会实现,但是想一想总归没有坏处,毕竟希望是人生最好的礼物。
地铁里的人越来越多,各种声音混在一起,贾忠遥与余瑶的聊天不时被嘈杂的声响所打断,但这种微妙的好心情却一丁点也没有受到影响。如果说,二人见面以前,忠遥的内心如无风的湖面一样,波澜不惊,那么当他面对余瑶之后,一切都变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从天而降,砸向了湖中央,水花四溅。地铁继续疾驰向前,忠遥努力克制着自己内心的冲动,整个身体,特别是面部表情表现的尽可能镇静。当他抬眼偷瞟眼前这位老同学时,他的内心滑过一丝不受控制的罪恶:他想将她揽入怀中,狠狠地亲她脸颊,而且是那种不受时间控制的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