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正是因为此时宽容的文化环境,让这个时代的智者们可以畅所欲言,不同的学术流派都可以自由表达自己的观点,和其他流派辩论、碰撞,迸射出无比璀璨的文明之火。
只是,随着始皇焚书坑儒,汉武独尊儒术,诸夏文明最璀璨的爆发,也是彻底的陷入了沉寂,就算之后偶有波澜,也再不复当年盛景。
如果有机会,扶苏一定会阻止焚书坑儒的发生,让诸夏文明的这次爆发延续下去,结出更多更加璀璨的文化果实。
听着学子们的辩论,台上的扶苏也是思绪万千,随着心中的目标渐渐明确,穿越之初的迷惘和怨怼也都烟消云散,也许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辩论已经进行了快一个时辰,法家学子虽然数量不多,但直到现在,在和儒家学子的交锋中,也并没有落入下风。
直到儒家学子们开始引经据典子曰诗云,开始搬出三皇五帝上古圣人,法家的学子们才渐渐有些不敌。
毕竟这个时候的儒家学说,已经发展了数百年,其底蕴之深厚,绝非刚刚兴起不久的法家所能比拟的。
之前一直紧绷着脸的大儒们,面上终于露出了欣慰之色,而法家的一众学者,此时都是皱起了眉头。
李斯皱眉之余,看了一眼身边的扶苏,却发现他依然面色如常,并没有什么变化。
看来,这位公子虽然和郦食其有一些嫌隙,今日坐在了法家这一边,却并不是说,他就真的完全和这些腐儒们割裂,也许,只是和郦食其的个人恩怨?
李斯心中有些失望,不过还是试探性的问道:“扶苏公子,关于今日礼法之论,你怎么看?”
扶苏见李斯询问,微微拱手道:“有丞相、大儒和诸位学者在此,扶苏才疏学浅,岂敢妄论?”
李斯笑道:“公子是陛下龙种,天生圣人,有何不可论?”
扶苏还没有说话,便听到另一边的郦食其说道:“以吾看来,今日礼法之争,早已经分出胜负。扶苏公子天生圣人,早知法家一派无望胜之,自是不愿论之。”
郦食其既然主动发声,这么好的机会,扶苏自是不会错过,立刻开口道:“先生此言差矣!”
扶苏的声音平和,虽清亮却并不激烈,但此刻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法家之人,无论是学者还是学子,面上皆是露出惊讶之色,似是没有想到,扶苏会为他们发声。
而儒家之人,眼神中除了惊讶和愤慨之外,更多的是轻蔑和嘲弄。
说你是天生圣人,那是恭维你,你还真当自己是圣人了?郦夫子可是当世大儒,你一个黄口小儿也敢和他辩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