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眼泪,对沈羡安说道,“大人,你不走,他们是不会起来的。”
沈羡安见此情形向来淡然的脸上也有了些许动容,她对着百姓深鞠一躬,眼眶微红,声音哽咽道:“沈羡安官职在身,请恕我不能回以全礼。沈羡安承蒙乡亲们厚爱,愧不敢当!”
沈羡安抹了一把即将流下来的眼泪,翻身上马,“乡亲们,沈羡安拜别!”说完便打马疾奔而去。
“恭送大人一路平安——”
“恭送大人一路平安——”
半个月后。
沈羡安到达京城,安顿下来后即刻便到大理寺上任,为了方便,特意换了男子的服饰,沈羡安身姿高挑,穿着男子的衣服与寻常男子无异。
守门官差核实了文牒信息后将人带到了大理寺卿面前,“大人,新上任的左寺丞沈羡安到任。”
“知道了,你下去吧。”
门外的沈羡安听到这个声音后右眼皮一跳,不会这么巧吧。
沈羡安推门而入站在门口,没有看里面的人只恭敬行礼,“下官大理寺左寺丞沈羡安,见过大人。”
“抬起头来。”
“是。”沈羡安看到桌案后熟悉的身影,心里哀嚎一片,果真是他,顾聿珩。
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这官大两级,我还焉有命在……
顾聿珩不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看着眼前恭恭敬敬的女子,又想起之前她干脆利落的拒绝,嗤笑一声放下手中的案卷,走到沈羡安面前,“怎么,不认识本官了?”
沈羡安一噎,这人还真是记仇,嘴唇咂了两下道,“哪能啊,大人的风姿下官记忆犹新。”
“你倒是个聪明人,随本官来吧。”
沈羡安跟着顾聿珩来到停尸房,“本官看你精力旺盛,那就开始查案吧。”
“……是。”
拿出随身携带的验尸工具,戴上专门缝制的手套,舌底含了片姜片,刚要动手,忽然想起来个事儿,抬起头看着顾聿珩说道,“大人,下官这次未带小斯,不知大人可否为下官记录。”
“可。”顾聿珩没说什么,拿起记录本子侧立一旁。
听说远远不如亲眼看见来的震撼,太子的死亡时间自己超过了三月有余,面色依旧红润,连一丝异味都没有,真是神奇。
沈羡安看见这样一具尸体莫名的兴奋,小心翼翼的解开身上的衣扣,不出一刻钟就把尸体上的衣物扒的干干净净,看的顾聿珩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个女人,真是胆大。
“记。”
“尸体表面光滑且富有弹性,面颊红润,并未产生尸僵,也无尸臭,全身并无一丝伤痕。”这点与传说中的一样。
扒开死者的头发,仔细检查后发现头皮表面有一个细小的类似针眼的伤口,沈羡安看向顾聿珩,“仵作没检查过头颅吗?”
顾聿珩眼眸微微一动,薄唇轻启,“除了你,还没有仵作敢把太子的尸体检查的如此细致。”
“大人,下官需要解剖尸体。”沈羡安知道自己这句话在这里有些惊世骇俗,本想多费些口舌,没想到顾聿珩居然毫不犹豫的同意了,这倒是让沈羡安有些回不过神来。“啊?”
这回答让沈羡安有些意外,解剖尸体在古代可是天大的事情,被视为不吉,死后灵魂得不到安息,寻常百姓也不会让人去解剖,更何况还是在皇室之中。
顾聿珩看着眼前红唇微张目露疑惑的的清丽女子,一向冷硬的面容微微一动,心里流露出一丝异样,转瞬即逝。
他忍不住上前抬手把她微张的嘴唇合上,低声说道,“开始吧。”
“哦…哦。”
指尖上残留的温润触感让顾聿珩忍不住两指轻捻。
沈羡安拿起一旁的刀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