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愣神,许雯嘉突然举起手里的兔子揉了揉他的脸颊,小眉头轻轻皱着,“你是出去淋雪了吗,头发都湿了,会感冒的,还会生病。”
“我没事,就是忘记带伞了。”
“可是生病了会很难受的。”小姑娘咕哝着,跑去卫生间拿了张毛巾过来,笨拙地踮起脚尖为他擦发梢上融化的雪水。
“小矮子。”
顾煜眸色微紧,有些无奈,掐着许雯嘉的腰把她抱到了一旁的病床上,坐下来,脑袋乖乖地凑过去让她擦,“轻点,痛了我会喊的。”
许雯嘉被逗得咯咯笑,又用毛绒兔子去蹭他的脸,“你知道吗阿煜,我许了个新年愿望。”
他顺着话接下去,“什么愿望?”
“什么愿望,这个我不能说。陈先生说说出来愿望就不灵了,等我实现了就告诉你。那你呢,你许了什么新年愿望?”
这个他还真不知道。
许愿都是小孩子干的幼稚事,他是大人了。
不过他不会让许雯嘉扫兴,细细想了想,突然抬起脑袋,趁她不注意,凑过去吻了吻她的鼻尖,“我的新年愿望实现了,见你。”
女孩愣了愣,然后失笑,毛巾盖住他的脸,报复性地回吻过去,“笨蛋,你要是勤快点就能天天见我,哪需要许什么愿望啊。”
顾煜太忙了,她总是见不到,一个人很孤独,她每晚上做梦梦里都是他,好像只有那一刻,她才全身心的都是他。
她的心思单纯,不需要猜。
可就是这样,顾煜才觉得自己亏欠她良多。
他捏了捏她的婴儿肥,满眼心疼,“原谅我。等事情了了,我就带你去你想去的南城,我们一起。”
南城有海,她向往自由,那是她最喜欢的地方。
她当时随口说的话,他都记在心里。
许雯嘉笑得眼睛弯弯,露出两个可爱的小月牙,她张开双手,将男人紧紧抱入怀里,凶巴巴道:“骗人就是小狗,要学汪汪叫。”
他忍不住笑,“好,都听你的。”
…
陈青山从住院部出来,路过雪白厚重的常青树,走出医院的大门,门口有一辆保时捷在外等他,司机在外恭候着,见他来,走过去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陈降林也在车里,狭窄的车厢开着暖气,混合着一股熏人的烟味,前座的人指尖捏烟,星火还没熄灭,他瞥了一眼,反感皱眉,“掐了。”
不是商量,是命令。
对方像是没听到,不接话。
他厉声,眼神冷下去,音量拔高,“我让你掐了,听不懂人话吗?”
陈青山上去了将近两个小时,陈降林也在这儿等了将近两个小时,正憋着一肚子的火没处发泄,这会儿也懒得再顾体面,直接回呛。
“老子就想抽根烟怎么了?你管陈家管公司,怎么,现在连我抽根烟都要管了?一个乡野村妇养大的孩子,哪来那么多穷讲究!”
话音刚落,陈降林直觉自己脑袋重重挨了一击,烟芯掉落刮到他的手心,烫得他叫出声。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陈青山平生最恨外人拿妈说事,他撞了枪口,就别怪他不客气,他冷下脸,直接下车,一把拉开副驾座的车门,扯着人衣领拽了出来。
手下生力,一个猛摔。
陈降林脚下一滑,栽倒了雪地里。
“陈青山,你他……啊——!!”
他惨叫,手背上被人重重踩下一脚,摁在地上狠狠摩擦碾压,陈青山咬牙,带着明显的恨意,“要我提醒你多少遍,闭上你的嘴。”
司机在一旁看得慌了神,眼皮直跳,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索性当没看见,不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