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满了滚烫的晶莹,脆弱又可怜,她双目失神,伸手向前要抓住什么东西,却只接到了融于满手的冰凉。
那一瞬间,男人瞳孔微缩,浑身的戾气尽数敛去,他收回脚,重新回到了女孩身边,双手捧着她的脸拭去眼角的泪。
“乖,不怕了。”
语气怜惜至极,恨不得这一切只是场梦,醒来后,他的宁宁,还是好好的,还在笑。
他轻挽她耳边散乱的发,扯过后背的帽子给女孩戴上,任凭睫毛打落濡湿的雪水,声线略哑,“我在这儿呢,别怕了现在,我在。”
沈烬再次道歉,“对不起,我来晚了……”
若是他今天没有出现,他真的不敢想象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些什么,他的宁宁,又会遭遇什么劫难。
他,有悔。
黑暗中,江述宁慌乱地攥住了他冰凉的双手,泪水不住地往外涌,声音里染着浓浓的哭腔与后怕。
“沈烬,你去哪儿了呀?为什么现在才回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但是我又不敢去找你……我怕自己会拖累你,毁了你。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这半个月以来,沈烬的不辞而别,刚刚的惨痛经历,强忍许久的委屈在此刻尽数爆发,一声声都像是在要他的命,狠狠扯着心。
“别哭,我在这儿。”男人俯身,将她紧紧揽入了怀,瘦削的下巴磕在她温软的颈窝,伸手一点点抹去她脸上的泪,哑声道,“我没有不要你。”
他怎么会不要她?他才害怕被抛弃。
一直站在旁边望着的顾煜颇为惋惜地叹了口气,随后睨了地上的男人一眼,冷嗤一声,弯腰揪起他的衣领便毫不客气拽出了巷子。
江述宁哭得喘不上气,哽咽道:“我刚刚真的好怕,要是你没来,万一,万一——”
“是我不好,我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我错了,下次再也不会了……”他顿了顿,拥她的力度缓缓收紧,“没有下次。”
他们知道,江述宁是他唯一的软肋,所以才会利用她引出自己,倘若他今天没来,那她一定会出事。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该将爱意坦明,更不该与她扯上半点关系,若是当初,他压下心底所有的悸动,装作形同陌路,那又怎么会有后续。
也不会陷入如今这般境地。
江述宁不理他的悔过,紧紧揪着他单薄的袖口,哭得声嘶力竭,“沈烬,不要走了好不好?我求你,我一个人真的好怕,你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