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认识你！我不认识！”许雯嘉慌张地摇头，她红着眼躲在江述宁的后面，揪着她的衣角，哭腔声浓。
他哼笑，突地上了前，声音低调沉缓，似致命的毒蛊，“撒谎可不好。”
江述宁神经警觉，本能地要去按床头的呼叫铃，对方眼疾手快，先她一步，一把将她扯开。
“碍事。”
“阿宁，阿宁！”许雯嘉冲上来，把她护住。
顾城眼神一冷，长腿迈开一步，正欲实施动作，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声铃，他僵了僵，眼帘搭落，旋即从包里摸出。
视线落在上面的备注，顾城明显一怔，不消片刻便哼出轻笑，滑下接听，“阿煜。”
他没外放声音，表情上也看不出丝毫破绽，冷蔑的眼神下撇，同江述宁对视，唇角突然翘起一抹淡淡的弧，嗓音玩味，“求我。”
这话不是对她们说的，而是屏幕对面的人。
顾城良久没开口，像是在等对方的回应，而他蓦然上前，身子修长低伏，凑到了两人面前，转瞬抬手的动作，甚至来不及反应，许雯嘉手臂上被狠狠掐出一道褶皱。
“啊——”
“顾城！”屏幕另一边，男人哑声大喊。
江述宁刚要去挡开他，对方已然巧妙抽身，逆光的背影笼罩角落里的她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令人难以捉摸的压迫。
时间流逝，顾煜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男人眉头松展，颇为满意地露出了笑容，他理了理胸前一丝不苟的黑色领结，微抬头颅，姿态傲慢。
最后看了她们一眼，抬腿离开病房。
许雯嘉眼眶通红，哽咽着喉咙推她的胳膊，“是阿煜，是阿煜的声音，我听到了，那个人坏人，他是不是会伤害阿煜，是不是……”
“没事，你别担心。他们应该认识。”
江述宁撑着墙站起来，一并拉起了她，拍掉她身上的尘灰，指骨微屈，拭去她眼角的泪，“你先好好休息，如果有陌生人来找你，一定要按呼叫铃，不然会很危险。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是阿宁，那个人是坏人，阿煜会不会有危险，我很担心他，我好久没见过他了，明明上次说他会来找我。”
上次，是在陈许家宴的时候。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莫名其妙和陈家联了姻，但是顾煜说没关系，这只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她，让她不要害怕。
他说的话，许雯嘉总是无条件信任。
过程不重要，只要结果是他，那一切都值得。
江述宁不了解他们之间的情况，只能坐在床头絮絮叨叨地说些温柔的话，安慰她不要担心，许雯嘉刚刚受惊不小，不消一会儿便闭上了眼。
她给她掖好被角，走到阳台前半掩住厚重的窗帘，借着透进来的微光，离开了病房。
与此同时，顾城刚走到住院部楼下，他和顾煜刚挂断电话，那边的人头一回敛下气焰，以平声静和的语气乞求他不要伤害许雯嘉。
他起了玩心，恶劣地拿捏着他的命门挑衅。
虽然最后只得到了一通挂拒的电话，但至少，让顾煜明白了，倘若他想，他随时都能要了许雯嘉的命，所以最好，乖乖听话。
顾城微不可查的眯起眸，鼻腔里闷出一声笑，男人走在常青树阴绿的庇护中，脚下花岗岩石路的纹路错综复杂，他伸手拂去肩膀枯黄的叶。
电话接通，他笑得意味不明，“沈夫人，我们谈谈合作的事吧。”
＊
等到顾煜回来，已经是十二月底，他负责商路交际点，来来往往辗转于各个水路道，由着顾家的名义疏通各城。
计划是一月中旬才回来，但许雯嘉在电话里说了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