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述宁这天照例查房,门诊部那边她被安排到了晚上值班,现在才中午十二点过,窗外的太阳不暖,还掠过丝丝微凉的风,勾得人耳尖微痒。
脚步踩在大理石瓷砖上的声音清脆,墙壁上的“禁止吸烟”的贴画反着光,有蓝白病号服的病人从走廊上走过,带起一阵淡淡的药香四溢。
江述宁手里端着一个白色的药用铁盘,里面放着准备好的酒精和棉花,纱布也卷成软软的一团放在角落一旁,小东西很多。
沈烬小臂上的伤还没好,算着时间该换纱布了。
她站在门口,正欲抬头敲门,里面突然传来了一声瓷片碎裂的声音,动作戛然而止,伴随的是女人失声的尖叫。
“沈烬,你现在是不是很庆幸,杨惠中的事保你一命,沈远道把你安置在这破地方,你觉得你的一举一动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吗?”
女人尖酸刻薄,近乎癫狂的神态,隔着门板江述宁都能想象到她此刻的狰狞。
她反感地拧了拧眉,已经没了再偷听下去的兴趣,抬腿一脚踹开了病房的门。
砰的一声,世界归于寂静。
赵雅情停下声音,眯着眸看向门口,耳边的流苏吊坠因为晃动折射下阳光中漂浮的尘屑,堪堪落入女孩的眼底。
江述宁偏开脑袋躲了躲,端着手里的医用物,声音里没什么情绪,“不好意思,这位先生还有女士,这里是医院,禁止喧哗。”
女人身边站着一个年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男人,在江述宁出现的一刹那,原本散漫的表情忽的一怔,搭在臂弯的外套不自觉紧了紧。
男人微小的动作细节没能逃过沈烬的眼,他细细打量了眼,狭长眼眸微缩于空气。
赵雅情不屑冷笑,面目一横,同她一口气呛了回去,“我们说话,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指点点?!”
女人妆容精致,衣着优雅大方,透着一股子高贵的气息,很有时尚前端的潮流范。
即使已年过半百的年纪,皮肤也依旧保养得很好,举手投足间风韵犹存,年轻的时候定是个让人挪不开眼的美人胚子。
江述宁没被她的气势吓到,轻睨一眼,不急不缓地重复了一遍,“这里是医院,禁止喧哗。”
赵雅情一听,眉心紧的一皱,整个人瞬间炸毛,戴着一颗鸽子蛋戒指的手指突然伸出,狠狠地戳在了她肩胛骨处,目光里带着暗暗的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