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关上,四周静到出奇,呼吸声交织缠绵,沈烬安静垂着眸,后槽牙紧咬。
身体失重感随之而来,电梯门开,她还是没听到那个问题的答案,江述宁有些失望,“你回去吧。”
在她踏出电梯间的那一刻。
身后急促响起,“我的错,我不应该还手。”
沈烬说,是杨惠中意图险恶,针管原本是他的,氯化钾溶液也是他放的,他想杀他,他只是反抗中失手,后面因为害怕才去了顶楼。
虽然沈家作保,不会真的拿他怎么样,但他说这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江述宁细想他这番话,貌似找不出什么瑕疵。
她也听说过,沈家对待沈烬并不像是亲子,其中的渊源她不是很了解,但杨惠中对他,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并不客气。
她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欢欢。”
两人并肩站在走廊,沈烬伸出了手要去拉她,宽大的病号服因为动作露出了一小截精致骨感的手腕,但随之触目惊心的是侧边一道蜿蜒可怖的伤痕。
是被针管划破。
伤口有点深,露出血肉翻滚的痕迹,暗红色的血液已经凝固,模糊了整截雪白的腕骨,刚刚没注意看,现在却发现病号服的衣料已经完全被浸透。
微微一拧,像是还能揪出血水。
“沈烬。”她失声,伸手拽过他,鲜艳的颜色深深刺痛了她的瞳仁,江述宁问,“杨惠中干的?”
“我的错……”
“你没错。”江述宁眼眶泛出了泪意,她本就心疼,这会儿更是心软得一塌糊涂,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抖,“疼不疼?”
沈烬敛了眉眼,“疼。”
“去科室,我给你清理一下。”
沈烬很乖地跟在她身边,眉心微微蹙着,江述宁揉了揉眼眶,把那点泪意擦去,下一秒感觉到头顶的重量。
男人有些无奈地叹口气,“你别哭,我不疼。”
“我没有。”她挡开他的动作,别扭解释道,“沙子里面有眼睛。”
空气无声地顿了顿,江述宁这才反应过来她刚刚说了什么,有些气恼地挣开了他的手。
沈烬勾唇,眉眼荡开笑。
…
许雯嘉就在沈烬隔壁的病房,今天来的警察那么多,她第一时间知道出了人命,整个人神经紧绷,连着好几天都神神叨叨的。
许家人有所耳闻,但也没派人来看她一眼,似乎忘了她的存在,顾煜期间有给她发微信,打电话,但女孩没接电话,也没回消息。
最近顾煜两方交涉忙,那晚风月场后他就离开了京州,忙碌中已经好几天没来看她,他很担心她,连夜交托了任务后,买了回来的机票。
正值晚高峰,街流拥堵泛滥,灯火明亮扑朔了高楼大厦,他心有发抖直接下了出租车,一路穿梭在车水马龙中。
当他气喘吁吁地推开许雯嘉病房门的时候,里面昏暗一片,没有光,静得出奇。
“嘉嘉?”他试探喊了声,灯光随之亮起。
躲在角落的女孩哭着一声尖叫,颤抖着身体抱住了自己,胳膊上的衣服已经被眼泪打湿,脸上也花得不成样子。
“嘉嘉!”顾煜心惊,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上前,一眼看见了缩在床角小小的一只,手背因为害怕把自己刮出了几道很深的血痕。
他蹲下身,想去拉她,女孩猛地一抖,受了惊,嘶哑着喉咙往最里面躲,“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再也不做错事了,你不要过来……”
她放声哭出来,撕心裂肺的眼泪让人揪心。
“嘉嘉,是我,顾煜。”
男人眼眶泛红,再一次小心翼翼地递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