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这样的地方,应该是人畜兴旺才是,可入目所见,却是一片荒凉。
沿途路过不少村落,都是破败凋敝,人烟寥寥。
村头土墙上刷着标语。
“宁可家破人亡,不可不种甘薯!”
“一人不种甘薯,全村打入地府!”
……
为了不惊动老白姓,崇祯抛下大部队,带着一千轻骑来到何家村村口。
只见几个老人躺在树下,有一搭没一搭闲聊,时不时拿一块石头,刮点树皮塞到嘴里。
这些老人,个个形容枯槁,瘦得不成人形,若不是还时不时动一下,几乎和一具尸体没两样。
崇祯上前,对一个山羊胡老汉说道:“老人家,请问这么多地,为何没人种?”
山羊胡老人家微微抬头,斜睨着崇祯。
他见崇祯衣甲鲜明,贵气十足,被一群彪形大汉护卫在中间,一看就是有权有势的主,却没有什么恭敬和害怕的情绪,阴阳怪气道:“这位小官人,你不会看吗?都是些老头子,怎么种?”
“朝廷不是有旨意,农民免除一切杂税和劳役,只交四成田税吗?”
“从没听说过,赋税徭役一点不少,还多了个甘薯改种令,好好的麦子,快收了啊,都拔了要种甘薯,这日子是过不下去了。”山羊胡老者有气无力的说道。
另一个老者接过话,“对,那个皇帝,还有什么牛金星,屁都不懂,胡搞瞎搞,这是不把百姓弄死不罢休啊。”
北直隶彻底改制的命令已经下达一个月了,河间府的老白姓居然不知道?
河间府知府孙连河还真是有种啊。
崇祯抓着苗刀的手已经鼓起青筋。
崇祯对着骆养性说道:“给各位老丈每人两个馒头和一块肉干。”
老人们接过吃的后,看向崇祯的目光立刻变得友善起来。
崇祯趁机问道:“朝廷上个月刚颁布的政策,没有人下来宣传吗?”
“有啊,村头的何秀才和咱们说,朝廷要种甘薯,七月底之前,要全部种完。”
“可朝廷的命令明明是甘薯是辅粮,只有小麦收完了才能种。”
“这就不知道了,秀才是文化人,认识的人多,他说啥就是啥。”
崇祯问道:“你们这里不是实行九龙旗制度了吗?应该分田到户了才对,怎么没人种田呢?”
“九龙旗?咳咳咳……”老者一听这个,顿时怒气上涌,剧烈咳嗽起来,差点背过气去,抱着树咳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山羊胡老者结过话:“这个九龙旗制度,就是把大家手里的所有东西都平分,田地、房子和老婆,都要平分。只要是九龙旗的男人,就有权享用一个女人,十天六次,每次三小时。”
“啊?”崇祯瞠目结舌:“女人比男人少,怎么分?”
“抽签分。”
“这样荒唐的东西,你们也信?”
“怎么不信?咱们村,一直都是何地主家说了算。”
“那何家呢?他家的田地女人也分?”
“当然不,谁敢分何家的女人啊,他就是来执行的。这个政策一开,那些地痞流氓可高兴坏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来村里强拉女子。”
“你们就任这些地痞这样干?”
“没有办法,老百姓能怎么办?咱们村都是何地主说了算。”
“村里的人呢?”
山羊胡没有说话,而是展示手里所剩无几的肉干,示意不够。
崇祯只得又要卫山城拿了两块肉干过去。
山羊胡老者接过肉干,放进嘴里,细细咀嚼着,发出满足的呻吟声,良久,才继续说道:“那些地痞不长眼,去抢一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