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精锐边军,普通士兵月饷定制一两四,粮5斗,折成年饷是16.8两银,6石粮。
24万两白银,平均起来,只够14285名普通士兵的饷,还不包括军粮,这还不算军官,骑兵,炮兵等专业兵种。
也就是说,原身给毛文龙的顶多是半饷。
这是典型的既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
去年毛文龙上书哭诉:东江镇饿死遍地,白骨盈沟,活不下去了。
意思是,你再不给钱,老子就要发飙了。
这种要挟的口吻,让原身火冒三丈,朕连魏忠贤九千九百岁都收拾了,还解决不了你毛文龙?
干脆就停了东江镇的粮饷。
毛文龙也不是好惹的,他亲率水师,跑到登莱大肆劫掠。
你不给,我就自己抢粮饷。
原身忽略了一个最基本的事实,魏忠贤只是一个太监,杀他只需要一道圣旨。
断饷东江镇,可不只是断毛文龙一个人的后路,那是断了整个东江镇的生路!
东江镇大都是辽东逃民,在努尔哈赤杀穷鬼行动中侥幸逃出来的。
什么是杀穷鬼?
就是家中余粮不多的汉民,都是不稳定因素,全杀了。
这些逃民与建奴,那是仇深似海,不共戴天。
可是你崇祯断整个东江镇的生路,就是逼他们死,和努尔哈赤有什么区别?
这些人为了活下去,也只能追随毛文龙抢劫了。
登莱被劫掠后,血淋淋的现实狠狠打了骄狂的原身的脸。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再苦苦相逼,那么东江镇就会彻底与明廷撕破脸,揭竿而起!
到时候,他这个堪比尧舜的圣天子,可就要声名扫地了。
作为不粘锅,原身自然是不会担责的。
他把锅甩给了登莱巡抚孙国桢,把孙国桢撤职了。
孙国桢是谁?
从荷兰人手中收复澎湖列岛的民族英雄,少数能干事的文臣,手底下还有一只投降的红毛番兵。
以原身的心眼,自然也由此恨上了让他丢脸的毛文龙。
所以,给了袁崇焕节制东江镇的权利,让他们互斗。
甚至,还隐隐有为袁崇焕整治毛文龙撑腰的意思。
袁崇焕擅杀毛文,说不得有那么点揣摩圣意的意思在里面。
作为一个给魏忠贤修生祠的东林党,袁崇焕的节操是不能指望的。
在崇祯眼里,袁崇焕和毛文龙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袁崇焕把自己当孩子糊弄,什么五年平辽,也只有那个书读傻了的原身会信。
毛文龙,拥兵自重,听调不听宣,肆意妄为。
不过,现在自己精兵未成,还要靠他们抵御建奴,暂时还不能动他们。
自己绝不能做项羽,印信摸烂了,也舍不得赏赐功臣,而是要做刘邦,大肆封赏,舍得放权,待平灭建奴,天下大定后,是继续重用,还是兔死狗烹,还不是随自己心意?
那就封毛文龙一个忠勇伯,赐尚方宝剑,皇帝直辖,这下袁都督斩不了了吧。
嗯,把他的独子毛承禄也带到京师来,还有袁崇焕的家人,也要迁到京师来。
这么想着,崇祯唤来了随堂太监高时明,将写好的手谕交给他,再细细交代了一个时辰,让高时明带着自己的封赏,去一趟东江镇。
高时明领命出门,崇祯转头问侍奉在旁的王承恩。
“王承恩,朕在青县的日子里,内库入了多少银子?”
王承恩躬身禀告道:“钱谦益家里抄出了七十万两,钱元悫家抄出三千两,薛国冠家抄出四十万两,还有五城兵马司指挥的张通家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