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孙承宗是东林党人,大家找时间好好商量一下对策,希望孙承宗能劝谏陛下,能让陛下收回成命吧。
大秦二世而亡,耕战要不得啊,只有仁义道德,只有圣贤文章,才能内圣外王,安定天下。
区区武夫和泥腿子,乌足恃也哉,士大夫才是大明的支柱啊。
崇祯对大臣们的想法,却是猜了个七七八八。
这是温水煮青蛙之计策,一点点试探群臣底线,一点点替换朝中那些满口道德文章的务虚分子,换上徐光启这样的工科大佬、孙承宗这样的军事人才、还有刘延谏和温体仁这样唯上是从的马屁精。
等清流正臣们反应过来时,却发现自己成了朝堂上的少数派。
到时候,捏扁搓圆,崇祯大可随意为之。
下朝之后,崇祯在御书房翻看奏折。
大臣们所上关于充实国库的奏折,崇祯看了不少,多是陈词滥调,毫无新意。
还有一些只会扯嘴皮子的东林党在劝谏皇帝,要轻徭薄赋,不与民争利,现在的赋税就足够了,不要再加了。崇祯看得一阵火大,直接这些人全部打入黑名单,打算每过一阵就撸一个,全部撤掉。
其中,主张取消士大夫和宗室免税特权的唯有兵部尚书李邦华,孙传庭也上了一份奏折,表示可以清理被豪强地主侵占的军田,以充实军饷。
崇祯合上奏折,宣孙传庭觐见。
“孙爱卿,你是山西代州人士,山西王嘉胤擅自称王,若朕封你为山西总督,总理山西民政即军事,你可有信心剿灭此獠?”
孙传庭思虑良久,缓缓道:“陛下,王嘉胤乃积年悍匪,狡诈如狐,悍勇难当,所部高迎祥,王自用皆是一时之豪杰,臣下不敢妄言速胜,唯有尽力为之,此外,山西……山西还有一大患,此患不除,山西永不安稳。就算剿了王嘉胤,也会有其他盗匪复起。”
崇祯暗暗叹息一声,难怪你这家伙不受原身喜欢,官途多舛,实在是太不会吹了。
像圆嘟嘟,开口就是五年平辽,一下子就印象分满分,要什么给什么,连监军都不派,所有要求都满足。
你啊,就是太实诚,连吹牛都不敢。
崇祯道:“山西有何大患?”
孙传庭深吸一口气,跪下磕头道:“山西有代王、沈王、晋王3位藩王,还有郡王46位,将军2606位,中尉3760位,郡县主君3117位,庶人333位,山西田地八成已归宗室所有,百姓田地不足一成,生活艰难,衣食难续,唯有为盗方能活命。”
崇祯连忙上前扶起,叹了口气道:“宗室,已成害民之贼矣,孙卿既然如家数珍,想必早有腹案,不知有何教我?”
孙传庭再度下拜道:“陛下恕罪,此乃太祖祖制,天家家事,臣不可妄言。”
崇祯点了点头,皇帝自己家的事,外人确实不好掺手。
“既如此,朕也不为难孙爱卿了,朕把山西交给你,不论用何种手段,尽快平息山西匪患,朕向你保证,一年之内,解决山西宗族兼并土地之事。”
“微臣遵旨!”
等孙传庭走了,崇祯又拿起一本翻了好几遍的奏折,开头便是都督毛文龙为恳乞圣裁:“臣势处孤立,动遭掣肘,功未见其尺寸,怨已深于寻丈,而皇上知之否?诸臣独计除臣,不计除奴,将江山而快私忿,操戈矛于同室。皇上知之否?……”
这篇讨要粮饷的奏疏,一连五个知之否,就差没指着崇祯的鼻子痛骂,老子毛文龙孤悬海外,要钱没钱,要粮没粮,要军资没军资,群臣只想着除掉自己,不想着打建奴,皇上你到底知不知道,老子带着一群辽东逃民打游击,到底有多苦,有多委屈。
奏疏后面,写着原身的评语:“语多杰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