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杜蓉蓉带走的方雯佳确实跟着认识了不少北城家里有钱的大小姐，话题从金顶大赛切入，扩展到品牌、风格、大牌包包和化妆品相关，氛围其乐融融。
“当时云锋已经在运营自己的工作室了，每天都很忙，我也有不少工作邀约，所以约会经常只能在深夜。”
直到杜蓉蓉率先说起自己和章云锋在国外留学的经历，“去路边的酒吧喝几杯特调，调酒师喜欢取一些稀奇古怪的名字来让顾客混乱，比如rhinoceros，pink dolphin，或是甜蜜的strawberry，偶尔也会碰到老板请来的人说场talk show，笑到肚子痛。”
“……”方雯佳静静听完保持微笑，但心里狠狠撇了撇嘴，非常羡慕，自由鲜活的留学生活，从未拥有过的生活。以及20出头的、健康之外或许还带着毛躁青春气息的章云锋，想来会被许多女孩追着跑吧……
他们和她们是真正的天之骄子，是人群中最鲜活亮丽的那部分。
这个话题开启后，周围不断有人开始回忆自己的留学生活，随后自然而然地，有人向着方雯佳好奇问道：“诶，你留学是去的哪个国家？英国还是意大利？圣马丁？伦敦时装？”
那位被杜蓉蓉夸过的7号选手才是伦敦时装学院的学生。方雯佳默默地在心里答完，扬起一抹笑容：“我没有出国留学过。”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冠军依旧被她拿了！尽管她也占了重生回来的便宜。
“那你读的什么大学？”对方显然很是诧异，又接着问道。
方雯佳笑了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话头已经被抢走了。
“抱歉。”杜蓉蓉适时地对着方雯佳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大家快别问了，方选手……家庭条件不太好，读完初中就……停止学业了。我们换个话题吧，今晚的酒是正宗的Bordeaux wines，Burgundy，出的，听云栖哥说是合作了新的酒庄，大家喝出来了吧？”
初中毕业，在这些人均留学生，再不济也是大学毕业的高学历大小姐中，显然是个极具震撼力的词汇，不少人跟着露出惊诧至极的眼神，紧接着一部分转成了鄙夷或是嫌弃，剩下的则是沉默和远离。
杜蓉蓉用恰当的停顿、犹豫和转移话题，顺利地打造出高高在上的贴心氛围，就好像公主穿上了闪亮发光的水晶鞋，并且当众指出灰姑凉的脚不合适，袜子上还破了一个洞。
拉帮结派搞小团体的手段，人类可以从幼儿园一直用到老年大学，虽然幼稚但确实挺好用。
方雯佳想如果自己真的才20岁，很可能是要委屈地哭一晚上的，那一瞬间的窘迫和迫切想要藏住破袜子的心情很酸涩，哪怕如今她的内心已经变得强大许多，也无法全部消解。
聚在一处的小团体渐渐分层，无法融入话题的方雯佳，以及因为有着相似的家境、本就熟识的名媛组。
十分钟过后，由杜蓉蓉带头，名媛组的聊天里甚至开始夹杂了大段大段的英语和法语，氛围也极其热烈。
方雯佳有些目瞪口呆，这似曾相识的画面啊——
上辈子也是有过的。
为此，周宇宏还曾经花了大价钱请外教来教她学英文，要求她必须发音标准，用词准确，以便他们一起出席某些宴会时能够不给他丢人。
·
另一头的宴客厅，结束晚餐后，又聊了聊出口资质和未来方向变化，苏思广提出告辞，康有容和殷丽本来打算亲自送客，被拒绝了，而后章云锋被点了名，“章总送送我吧，劳烦了。”
“苏董，请。”章云锋从善如流。
走到一半，苏思广突然开口：“今天杜蓉蓉的做法，你事先真的不知情？”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