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审配到死都要压自己一头,最后却是用这种方式为后代谋福。
他不知道审配死前说了什么,但以死相劝,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
可敬,可叹,也可惜啊。
“如此,公子便什么也不必说了,我死后,请将我与审配埋在一起。”
吕侯听后,当即就跪了下来。
“先生,我已经失去审配先生了,我不想再失去你田丰先生了。”
“当今天下,奸臣祸国,百姓还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也只有先生,才可以助我拯救百姓。”
“韩馥他只喜欢阿谀奉承之辈,先生的忠言,他韩馥是从来不听。”
“如果韩馥能事事都听先生的,哪里会招致今天的祸?”
“冀州的百姓又哪里会因为吃不饱饭,纷纷往并州跑?”
“若先生肯助我,我必奉先生为师,终生行师礼,还望先生助我。”
说罢,吕侯便对田丰叩首。
田丰看着面前这个真诚的孩子,他那颗赴死的心松动了。
是啊,如果他韩馥能听自己的,好好管理冀州百姓,少享乐,多为民。
吕侯的这个阳谋看似无解,可是细细的一想,却只对韩馥这种人有效果。
百姓们吃不饱饭,自然是要往可以吃饱的地方跑,谁也拦不住。
而且韩馥如果能听自己的,咽下这口气,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于是他便扶起了吕侯,意味深长的说道。
“公子请起,不过公子可知,我给韩馥献了何计,才遭此牢狱之灾?”
吕侯看着田丰,真诚的说道。
“还望先生教我。”
田丰缓缓的说道。
“我让韩馥咽下这口气,给你们并州送钱粮,换回一部分百姓。”
“然后再发奋图强,联系袁绍,刘虞,公孙瓒一起攻你并州,平分其地。”
吕侯听后,冷汗已经布满了全身,差点没有站稳。
天哪,自己就怕韩馥不攻过来,不然自己就白忙活了。
真要是按田丰说的,韩馥发奋图强,联系众人,那自己?
真的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田丰看着吕侯一脸惊恐的样子,大笑了一声。
“可惜啊,忠言逆耳,韩馥不仅不用,还将我二人打了一顿,扔进大牢。”
“怎么?田丰如此处心积虑要置公子于死地,公子还要我助你吗?”
吕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噗通一声跪下。
“恩师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田丰扶起吕侯,便跪了下来,沮授见田丰都跪了,那自己也跪吧。
“主公如此恩义,田丰敢不效死命。”
说罢,重重叩首。
吕侯扶起二人,开心的说道。
“我得二位先生相助,如久旱逢甘霖,犹鱼之有水也。”
田丰和沮授二人纷纷大笑着说道。
“主公,请容我二人更衣洗漱,稍后前往府内拜见主公。”
只见吕侯脱下了外套,只穿一件内衣,大笑着说道。
“哪里还用去府内,这里就很好啊。”
“有酒,有肉,有先生。”
“自古成就大学问者,哪个不是在这牢狱之中完成的。”
“今日我们便在这狱中,对着这牢狱,对着众位先贤,把酒言欢如何?”
田丰沮授二人皆大笑一声。
都被吕侯的豪气所感染,随即二人坐下,把酒言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