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今年给你晒了几竹编,还有酸萝卜和干蘑,奶谁也不给,都给你留着呢!”
“奶对我最好了,还有奶做的黄豆酱也好吃,这个我也要,要俩坛。”
“好,三坛你都拿走,你妈做的没我做的香。”
顾奶奶拍着顾甜的手,自豪道。
顾甜抿着嘴,笑眯眯跟自家亲妈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晚饭做好,顾家一大家子挤不下,三胞胎和双胞胎姐妹俩年纪小,只能委屈他们小孩坐小桌子。
不过,顾麦,顾穗两姐妹可不觉得委屈,两个小姑娘干脆一人一个大海碗,有小半个脸盆那么大,盛满了鸡鸭鱼肉。
两姐妹也不坐着吃了,端着小盆子,满村子溜达显摆自家姐夫做的好菜。
“闻到没?我姐夫做的炒螺蛳,炒河蚌,比猪肉还好吃!”
“闻到了闻到了,麦儿,我都从你家门口走三趟了,炒螺蛳的味道,又香又辣,我打的喷嚏都是香的!”
“顾穗,你这螺蛳看着红艳艳的,肯定很辣吧?
我妈说小孩子不能吃太多辣。”
话是这么说,那说话的小孩还是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一脸馋样,其他孩子更是口水直流,毫无形象可言。
“不辣,这是我姐夫专门捎给小孩子吃的,一点都不辣。
要不一人给你们尝一颗吧,多了不行哦!
刘大石,昨天你还骂我来的,今天炒螺蛳没你的份!”
“哼,谁稀罕,我回家吃我妈做的炒鸡蛋,比你这没人吃的田螺好吃多了!”
“那你快去吧,我们就能多分一个炒田螺了,顾穗,刘大石的田螺给我吃没问题吧?”
今天晚饭,顾家村的大人们发现,往日里吃饭抢得就跟打战似的孩子们,竟然有些食欲不振,这可把做父母的吓坏了,还有孩子不爱吃饭的?
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等弄清事情原委,看着孩子们一个个七嘴八舌,哭着喊着要吃炒田螺,大人们默契十足的赏了孩子们一顿竹笋炒肉,整个村子瞬间安静了。
村子僻静处,简陋的棚子里,南老爷子对面坐着另一个老头,头发灰白,胡子拉碴,看这年纪似乎比南老爷子还老。
两人中间放着让村里孩子眼红不已的炒田螺,滋滋冒着香气,升腾的热气中,两张苍老的脸,相顾无言,仿佛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咕咕!”
虽然有些尴尬,但好歹裴老头的肚子率先打破了沉默。
“没出息!”
南老爷子一句话,让裴老头热泪盈眶,他用衣袖胡乱抹了一把眼泪和鼻涕,哽咽道。
“师兄!”
“哼!别叫我师兄,我只有一个师妹!当初死的怎么就不是你!”
那年的事可是意外,谁知道那些人能比土匪还丧心病狂,南老爷子的师妹也是为了保全自己,才不得已跳了河。
她本意也不是为了自尽,而是想着自己会游泳,跳河还能博一线生机。
可惜,命运不像电视剧,生活也没那么多奇迹,最终伊人魂断,兄弟反目这么多年。
“师兄,你是不是还对师妹当初跟我私奔的事,耿耿于怀?”
“哼!”,南老爷子白了裴老头一眼,端起酒杯一仰而尽,恨恨开口。
“师妹要不是跟了你,她能英年早逝?
可怜她嫁给你那么些年,连一滴骨血都没留下!
师父师母也因为受不了打击,双双去了。”
想起往事,南老爷子依然不能释怀,猛地又灌了两杯酒进去,喝的太急一下子呛住了,咳得他眼泪鼻涕齐流。
裴老头连忙起身,帮着倒水,拿毛巾,忙的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