禧感激地应下,又跟于氏等人分别行礼告别。
见纳兰朝禧披着披风走出去,等在门口的穆扎则躬身上前,压低声音说着什么。几人结伴而去。
于氏望着她们的背影,笑着感慨道:“咱们五姑娘,真是个平易近人的。从前在土司府做郡主时,她也这样?”
绰氏听她夸赞纳兰朝禧,自是开心,乐呵呵地笑道:“阿禧说,这叫‘得民心者得天下’。我从前也让她端着些家主的威势来。她却说,威势得不来人心。
从前老爷在位的时候,也常常这么说,我却并不理解。如今看来,他们祖孙俩,这点倒是一个样儿。”
纳兰明雪从于氏开口时,就有些担心,她暗地里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衣袖。
于氏却并未理会她,继续道:“可是,她这么天天抛头露面的,巡商铺也就罢了。再和一帮马脚子们往来,会不会于名声有障碍啊?”
她说完,喝着茶,又笑了笑,道:“我也是她大伯母,也是好心提醒两句。”
绰氏神情微微一怔,虽说她现在不怎么管家了。但从前养成的“业务能力”依然很抗打。她笑了笑,端起茶碗,笑道:“都说下雪不冷,化雪冷。这西陵卫的人,一到了冬天就猫屋子里,不愿出来了。”
萨纳尔见她要送客,便笑道:“老太君,喝药的时间到了。”
于氏见她不愿说什么,也不好再提,便讪讪地笑了笑,便打了招呼带着两个女儿离开了。
绰氏面露疲倦地失笑道:“真是不痴不聋不做家翁。”
萨纳尔笑着逗她道:“有五姑娘当家做主,您就做个痴聋的家翁,好好地享清福吧。”
于氏母女三人出了荣照堂。
于氏看着到处都是白雪覆盖,从京城到西北的落差,一下子让她的心情彻底惨惶惶的。
纳兰明雪见她神色不愉,轻叹道:“娘,咱们寄居在这里,能有安稳的房子遮风挡雨,便已是不容易了。五妹妹是家主,她要做什么,咱们也无权置喙的。待相处的久了,彼此有了感情,再劝也成啊!”
于氏低头看着她,叹道:“我还不是为了你们姐妹。”
纳兰明雪含笑撒娇地挽着她的胳膊,道:“明雪知道娘是为了我们。只是咱们,今天本该趁机跟阿禧聊绣品铺子的事儿,您却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