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明雪却微微蹙眉,瞪了一眼纳兰明羽,对她娘道:“娘,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去给祖母请安吧。”
于氏看着女儿原本白嫩的双颊冻的通红,十分心疼地抚摸着她的秀发。心中忧愁不已。
这么好的姑娘,她精心地从小养到大,琴棋书画虽说不是出类拔萃,但也不会落于他人。谦逊有礼,端然大方,更有一种一种兰花精美的气度。
她的丈夫是作为质子留在京畿做官,能做到侍郎已经十分不容易。家中姐妹兄弟们也没少讥笑她,虽说不是落架的凤凰,但也好不在哪儿。
她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定要让自己的姑娘嫁入权贵人家。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在这西北荒蛮之地,放眼都是异族,即便是贵族的少爷们,大多都是莽夫罢了。如何能给纳兰明雪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女婿,就成了难于上青天的事。
这些天,她只要睡下,满脑子都是这件事。都快成了她的心病。
再看纳兰朝禧一个小姑娘当家做主,更是超出了她这么多年的认知范围。尤其是那天去逛街,听那土司府的两个小姑娘说的话,更是让她担忧不已,心里就觉得天都是黑的。
纳兰明雪知道她的心思,但也不好说什么。便扶着她,母女三人小心翼翼地往荣照院而去。
绰氏如今上了年纪,百日精神不济,但觉又少的厉害。这会儿便坐在暖炕上,端详着萨纳尔绣的一个花样子。一个给指导,一个仔细地听着。
见于氏进来请安,便是一顿叮嘱,说大雪漫天,西陵卫不比京畿,要注意健康等等。
府里的内务大多交给了三夫人拓特氏,她这会儿正忙着盯着下人打扫各个院落屋顶扫雪的事儿。她派了纳兰庆婕早早地来给绰氏请安,打了招呼,便一直忙着。
绰氏和于氏在平时能交谈的话题太少了。好在今儿看到她们在说绣品,婆媳总算找了聊天的共同语言。
因此,当纳兰朝禧带着一身寒气进了暖阁时,便看到和乐融融的婆媳说笑场景。
她边脱外跑,边笑道:“还是祖母这里更暖和,我的倾雪楼要改名字的。总觉得听名字就冷。”
说完便笑盈盈地给绰氏、于氏请安。又分别和纳兰明雪、纳兰明羽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