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冽看着他那雀跃的样子,脸上的神色一阵青一阵白,可偏偏他又挑不出毛病来,只能闷着头喝茶。
白问寒坐在他的外侧,看着他一副吃瘪的样子,端着茶杯挡着窃笑。
纳兰朝禧嫣然一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今儿刚买了一座旧府邸,交换地契后,需要在土司府过一下档。“她说着拿出地契递给穆扎。
穆扎上前捧着地契递向格勒容言。
格勒容言拿过地契瞧了一眼,笑道;“这个简单。“他说完转而对身后的巧路喊了一声道:”印章。“
巧路见他当场似乎想当场就盖章,有一瞬间的迟疑;“公子……这……”这不太合规矩啊。
格勒容言不以为意地冲他伸手:“唉,啰嗦什么?快点儿。”
巧路只好恭敬地将印章递给他。
格勒容言拿过印章,放在嘴边哈了一下,将那地契放在手边桌子上便将印章盖了下去,盖完之后拿起来还端详了一下,转而递给穆扎道:“明儿叫人拿着这地契去土司府做个记录就好。”
“多谢二公子。”穆扎忙双手接过,转而对纳兰朝禧点头示意。
有了他的印章,他便可不必进土司府来办理,只需向门口的通事递交做记录就好。省去了一大麻烦。
纳兰朝禧不太清楚这些具体的章程,但有穆扎点头,她便放心下来,向格勒容言又是一番道谢。
双方的正事解决完毕后,一时半刻也不便送客,便开始闲聊。纳兰朝禧端着奶茶喝了一口,好奇地问:“听闻令妹这些日子也病了,不知是何病?“
一旁喝茶的白问寒再次险些喷了一出来,这是这次的动静稍显大了些,惹的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他。
“表哥怎么了?”纳兰朝禧疑惑地看着他问。
白问寒看看纳兰朝禧,转而看向一旁的唐冽。对方也好整以暇地瞅着他问:“对啊,你今儿怎么了?”
白问寒在那一刻真想跟他打一架,他清了清嗓子,指着茶碗道:“喝到了茶梗,没什么大事儿。”
众人闻言便不再计较。
格勒容言被提到那个闹心的妹妹,便一肚子的烦躁,道:“是有这么回事。不过,好在也不是第一次了,她应该是有心理准备,所以这次倒是没有第一次那么能折腾了。”说到这时,他轻叹一声道:“她被阿爹宠坏了,如今越发没了样子。她若是有姑娘一半的稳重,土司府也就安生了。”
他这番话倒是发自肺腑。
然而,他这发自肺腑的话,却让两个始作俑者听着有些别扭。唐冽挠了挠耳朵,心中是一点儿愧疚也没,只想着,若是还敢欺负阿禧,他下手就不会这么轻了。
纳兰朝禧也是见识过那姑娘的跋扈之态,笑道:“到底还年幼,父母又在身边,有的是时间可以玩闹。不过,贵族的规矩学起来后,便会稳重很多了。毕竟,土司府往后迎来送往的都是有身份的人,其中也不乏朝廷中人,所以这规矩就越发重要了。“
“嗯,前些时候,阿爹的确给她请了几位先生和教习嬷嬷。后来不知为何都又辞退了,看来这件事还是要再继续才行。”格勒容言十分认同她的说法,十分认真地道。
这时,云禾走进了暖阁,上前将地域志递交给纳兰朝禧道:“姑娘,凡是涉及昌都商队管辖等事务的记录都已誊抄了一遍,请姑娘先行过目。”
纳兰朝禧接过后,目光清亮地扫了一遍点头道:“嗯,很好。”她说着起身走到格勒容言面前递给他,叮嘱道:“这份记录十分难得,也十分重要,涉及了蜀地商队管辖。因此还请二公子仔细珍藏,慎重使用,切勿遗失。”
格勒容言起身十分郑重地双手接过,道:“姑娘放心吧。在下晓得厉害。“他将那份记录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