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镜看着她让穆扎收下了礼物，握着茶杯的手，细细地摩挲着茶杯，想要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一旁的池非一直等着杜镜的吩咐，可半晌却不见他发话，心里十分疑惑。
程念川兀自拎起茶壶给杜镜倒满，然后给自己倒了一碗，放下茶壶，端起茶杯，对纳兰朝禧道：”来，在下以茶代酒，敬五姑娘一杯。没有你的涉险和付出，我这神义军里的蛀虫只怕还发现不了，你帮了我一个大忙。多谢！“
杜镜见状，也端起茶杯来对纳兰朝禧笑道：“是啊，神义军关系西陵十二州的安稳，十二州安稳便是大颂安稳，多谢姑娘蕙质兰心、深明大义，能够及时告诉我们，避免祸事。在下，也借花献佛，敬五姑娘。”
纳兰朝禧有些受宠若惊，被一个一品大员和三品将军同时敬酒，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忙起身，端起茶碗道：”两位大人都说了，既是为了西陵卫的安稳，阿禧自当义不容辞！“
程念川看着她起身时有些微的摇晃，一手扶着桌面，担心她是身体虚弱，便忙叮嘱道：“你坐下，你起来，咱们也得起来。今儿都是熟人，又是在你的地盘，可以随意些。”说完便仰头喝茶。
杜镜也向纳兰朝禧点头示意。
纳兰朝禧依然是喝完茶才坐下。一旁的穆扎不动神色地观察着这两位大人，即便是跟着纳兰图哈多年，他今儿也有些糊涂了。
杜镜放下茶碗，想到即将到来的都护府佳宴，十二州的长老齐聚西陵卫，他略有担忧地道：“只是，这件事事关重大，涉及神义军内部以及十二州边境部族。五姑娘往后还是能不接触的最好。免得招惹麻烦。“
“嗯，清辞提醒的很是。”程念川倒是不客气地夹着菜，道：“有时候，知道的越少反而越安全。”
纳兰朝禧闻言，摇头苦笑道：“我只怕是想要置身事外，都难……”
”怎么说？“程念川和杜镜相视一眼，各自皱了眉头。
纳兰朝禧目光清亮地看着二人，放下筷子，神色渐渐地认真起来，道：”不管两位大人如何想，在阿禧心里，祖父就是受冤流放。不瞒两位大人，阿禧的确在找陷害祖父的真凶。西陵卫的局势复杂，贵族之间关系套着姻亲，查起来十分复杂。这些日子以来，阿禧总觉得有一只黑手在操弄着西陵卫的局势，只是没有多少头绪。若祖父的流放与这黑手势力有关，阿禧势必要将其找出来，想尽办法将其铲除。若是不铲除，我们纳兰氏便永远不能洗清罪名了。“
程念川和杜镜闻言，也各自拧起了眉头，因为他们知道，纳兰朝禧所言是真实的，他们作为西陵十二州的父母官，自然比她还要感受的清楚。
纳兰朝禧美丽的脸庞流露出凌厉的笑容，道：“纳兰氏为了西陵十二州呕心沥血几代人，十二州有今日之成功，我纳兰氏功不可没。而我作为纳兰氏的新任家主，找出真凶，洗清冤屈，阿禧自然责无旁贷。“
程念川“啪啪”地为她鼓掌，他看着眼前这个小丫头，用甜糯的口音却说着十分犀利冷静的话，让他感到十分的新鲜，赞成道：“五姑娘说的好。在下今儿重新体会了担当二字。”
“姑娘的气度自是难得，只是还请保重身体。此事只怕一时半刻不能了结。过刚易折，有道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还需懂得养精蓄锐才是。”杜镜眼眸里有些担忧的叮嘱。
有个词叫“慧极必伤”，纳兰朝禧的智慧远胜寻常男子，若是与她为敌，即便是他也要费些心神与之交谈。可见她是个聪慧的女子。只是，“反者道之动”，万事万物不可满。
纳兰朝禧看着他清澈的眼眸，儒雅的气度，点点头：“嗯，多谢节度大人的提醒。”她有一瞬间是迷惑的，可是看着他的眼睛，渐渐地明白过来。他是在提醒自己，让自己要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