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云禾闻言也十分高兴地点头。“只是,明日上午姑娘还要跟着巴勒大马锅头去瞧潮格庄园的选址,还是不宜过晚休息。“
”嗯,我知道。看完这几页便睡。“纳兰朝禧点点头回答,旋即抬头发着牢骚道:”哎呀,你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啰嗦了。“
云禾笑眯眯地等着她喝完牛奶,道:“奴婢现在就消失。”拿着碗走出内室。
纳兰朝禧看着她难得的孩子气,脸上的笑容渐渐扩散开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身体,继续怡然自得地翻看着书籍,忽然想起一件事,抬头冲外面喊道:”哦,对了云禾,你让朵岚给我准备一件厚披风。“
可是,半晌却听不到回音。
纳兰朝禧没得到回复,疑惑地向外又喊了一声;”云禾?云禾?“
空气里诡异的安静,刚刚还有的说笑声,走动声统统没有了,只剩下室外呼呼的西北风。
纳兰朝禧身上打了个冷颤,不明所以地皱眉喊:“哈森?”可喊完才察觉不对,哈森跟着拓特氏去接纳兰庆川了。温都也不在,带人去接大夫人了。
叶堂!对了,还有叶堂!
可是,纳兰朝禧即将到嘴边的名字却没有喊出口,而是默默地从枕头下摸出了乌金匕首。
淡黄色印花的轻纱后站着一个黑色的人影,在跳跃的烛火下影影绰绰,甚至有些不真实,但是存在感却十分强烈,“劝你最好别乱动。“
他的声音很有磁性,低沉却又有些许的沙哑。
“你是谁?“纳兰朝禧后背上已经沁出一层冷汗,强装镇定地喝问。“你把我的人怎么样了?”他既然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必定是突破了叶堂的守卫。
“我是谁并不重要。”黑衣人慵懒沙哑的地声音十分轻松,让人很是气恼,因为这对于纳兰朝禧而简直是威胁。
纳兰朝禧暗暗地挪动着自己的身体,死死地盯着人影道:“既然知道我手无缚鸡之力,又何必装神弄鬼?”
“呵呵,倒是有些她的气性。”黑衣人轻笑一声,旋即冷冽的寒意瞬间侵入纳兰朝禧的身体,她顿觉得身体像是冻住了一般,一动不能动。她脸色顿时一白,努力克制着惊慌的身躯,质问:“你、你想做什么?“可是质问的声音是颤抖的。因为这是她作为纳兰家主以来,遇到过最危险的人。
黑衣人的影子恍然一飘,整个人便袭了过来。
纳兰朝禧吓得忘了呼吸,死死地瞪着他。
黑衣人带着一张诡异的面具,身材高大却一点也不显得魁梧,玄色暗纹衣衫是十分上等的绸料所制而成,便是腰间的玄色黑玉也是世间罕有,对方手上戴着黑色的蚕丝手套,只有露出的半截脖子十分的苍白。
纳兰朝禧身上不自觉地有些发抖,她暗暗地告诉自己不要怕,不要害怕。
黑衣人轻笑了一声,声音十分柔和地安慰道:“别动,我的凝气点穴便是高手都解不了,何况是你?”他说完又补充道:“当然也别吼,没人能听得到。虽然你的护卫还不错,可是比我可差远了。”
纳兰朝禧已经猜到了他们凶多吉少,但是这个人身上没有闻到血腥味儿,更让她内心焦灼,瞪着他问:“是谁让你来的?”
黑衣人正打量着她的闺房,闻言哈哈笑起来,仿佛听了个天大的笑话一样:“呵呵?谁让我来的?天底下还没人能命令的了我!“
纳兰朝禧闻言眉头一皱,她完全无法判断这个人的身份,感觉到后背冷汗直流。
黑衣人伸手拿下床头立桌上的烛火,照在纳兰朝禧的脸侧。
纳兰朝禧美丽冷凝的双眸决绝地盯着他,渐渐地没有了退缩和畏惧。而让纳兰朝禧疑惑的却是对方的眼神,似乎是带着痴迷,又似乎在透过她看着其他的人,片刻后喃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