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荻站在纳兰朝禧身侧，担忧地看着她，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纳兰朝禧回眸看着她提醒的手势，忙从怀中拿出令牌，微笑上前，双手奉上，对程念川道：“程将军，这令牌，物归原主。“
程念川目光看着她微微垂着头，但是她的脖子却是抬着的，似乎有种倔强的感觉，他目光流转到令牌上，伸手接过，摩挲着问道：“ 可见到令祖父了？他身体如何？“说完便将令牌顺手扔给了齐副官。
齐副官伸手接过后检查了一番，才藏在了身上，此刻他所担忧的事儿总算告一段落了。暗暗地松了口气。
“是。祖父虽然染了风寒，但好在并无大碍。”纳兰朝禧恭敬地后退一步道，再次抬头时，目光沉凝地看着二人道：“不过，有件事，阿禧想要跟二位交代。“ 程念川和杜镜相视一眼，各自抬手让保护的一些士兵退后几步，前者道：“姑娘请讲。“
纳兰朝禧见说话安全，这才将在神义军马场贩卖军马的事儿讲了出来，眼见着二人的脸上神色越来越难看，尤其是程念川简直是黑如锅底了。
程念川听完紧紧地攥着剑柄，来回踱了两步，回身欺身上前，抵近纳兰朝禧，压低声音咬牙问道：“姑娘，说的可都是真的？”
纳兰朝禧感受到对方气势逼人，但她也能察觉到身后的唐冽等人也绷紧了气息，她淡然微笑道：“将军，您知道，这是我的属下亲眼所见，又有祖父在马场的洞察，这件事相信二位不会认为阿禧是在说谎的。“
叶堂上前半步道：“我们姑娘所言句句属实，在下便是亲历者。”
杜镜看了一眼叶堂便知道他没说谎，转而担忧地看着纳兰朝禧道：“五姑娘，你可知这件事非同小可？”
贩卖军马，这是掉脑袋的事儿。
纳兰朝禧挑眉一笑，明眸中神采流转，道：“知道。所以阿禧才这么马不停蹄地想要赶回西陵卫。不过是想早点将此事禀报给程将军和节度大人，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二位。“
程念川彻底被点燃，顿时火冒三丈：“不行！岂有此理，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耍花招，不想活了。齐副官，点请人马，咱们现在就去……”他说着便下了令。
”不可。“杜镜忙拦住他，劝道：”程兄，你忘了五姑娘刚才还说了，他们已经打通了’上面‘，这上面是谁？他们是打通了谁？且你现在去也不会找到证据的。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倒不如从长计议。“
“是的。将军！”齐副官也劝道。
程念川看看劝阻的二人，再看看仿佛若无其事的纳兰朝禧。顿时有种被“打脸”的羞耻感。神义军是他的骄傲，甚至说是此生的骄傲，而纳兰朝禧却轻而易举地看到了他骄傲里的那些瑕疵和可悲，这让程念川由心而生出一种羞恼感。
“阿嚏！”
纳兰朝禧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顿时打破了僵持。但是紧着她又打了一个。
唐冽不假思索地上前半步，但伸出的手又生生停下。
南荻与此同时也伸出手要帮纳兰朝禧戴风帽，她和唐冽几乎是同时僵持在那里。她见唐冽停下，这才忙给纳兰朝禧戴好，担心地道：“姑娘，还是戴着吧，您最怕冷了。这么天寒地冻的别冻坏了身子。”她扶着纳兰朝禧一直能够感觉到冻得瑟瑟发抖，只是努力忍着。她早就想劝了，奈何这些大人们总是一直说个不停，她一个下人实在没有插话的余地。好不容易抓了这个空子，也不管会不会被责备，说了再说。
程念川和杜镜二人愣怔地看着纳兰朝禧。
唐冽听了南荻的话，垂下头默默地发笑。行了，纳兰朝禧的丫鬟一个个地都出落的有出息了。
纳兰朝禧点点头，瑟缩着来回踱了踱脚，吸溜着凉气道：“嗯，确实冷。”她也毫不在乎程念川、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