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唐冽这一路上的配合越发地默契,白问寒作为众所周知的探花郎,山水作画,闲情逸致。而娜荷雅也在广阔新鲜的山水间冲散了悲伤的阴霾。花盈岫和春晓第一次离开蜀地,对北上风光也十分新奇,一路上和纳兰朝禧以主仆相称,虽然她还没有正式成为潮格商号的人。
抵达西秦岭在纳兰哲失踪的地带,纳兰朝禧特意命马帮停下七日,她则在唐冽、白问寒等人的陪伴下去打听纳兰哲的消息,奈何终是一无所获。
时间不等人,她只好带着失落的心情再次踏上茶马道。
马帮走到黄河渡口临津渡时,纳兰朝禧便派人给西陵卫府里送信报平安。
临津渡。
乃是丝绸、茶马之路上最有名的渡口,无数的客商,出访的使者,征战的军队都由这一渡口进入西陵十二州。
“览百川之洪壮兮,莫尚美于黄河。潜昆仑之峻极兮,出积石之嵯峨。”那临津渡西北可上天山,南下可至藏地,是每个朝代都极为重要的渡口。
——深秋十月初的西陵卫有着别样的美丽,红色黄色相间的树叶随着风飘飘而落,踩着的时候发出一声声脆响。天空高远,飞雁南下。这一日,西陵节度使杜镜带着属下池非和神义军骠骑将军程念川,骑马在城里例行巡视。
“何处秋风至,萧萧送雁群!”
杜镜身穿藏蓝色节度使秋季常服,头戴管帽,腰系白玉带,垂下玉佩丝绦。腰背笔挺地骑在马背上,望着青岚的天空飞过的雁群喃喃地吟诗感叹。来到西陵卫的这些日子,他的心胸也逐渐变得豁达了许多。
程念川身穿枣色银丝软甲,腰悬宝剑,头戴玉冠,器宇轩昂,走在他的身侧,斜瞟了他一眼,笑道:”这雁阵一过,咱们西陵卫的秋天就快结束了。咱们这儿的秋天远比京城来的早,气候干燥,清辞可还适应?”
杜镜回头看他笑道:“倒也没有那么难受。只是家母与幼子有些辛苦,初来乍到,一时难以适应,近来总是咳嗽不止。大夫已经给开了些药。”说到最后,一想到家人,他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温软了许多,只是难免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