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冽抬手揉了揉眼角,掩饰着自己的情绪。
白问寒忍俊不禁地拍拍她的肩膀笑道:“这样的事真的不适合拿出来说的。”
唐冽轻咳了一声道:“夜深了,阿禧,先回去休息吧。我和你表哥今晚将这账簿过一遍,明日我们再想对策。“
白问寒也趁机道:”这账簿放在咱们手里只会带来灾祸。论理也应该上缴朝廷。这方面,有表哥在,你可放心。”
纳兰朝禧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道:“好。那我明天再来。”说完便带着南荻和江格尔往回走。
唐冽脸上的笑容在纳兰朝禧进入自己的屋内后消散殆尽,脸色阴沉地回身将账簿拿出来递给白问寒道:“你瞧瞧吧,这些年他可没少做事。”说着便关上门绕过屏风去换衣。
白问寒不敢怠慢,接过后便坐在书桌一侧就着烛火翻看账簿,这一番不要紧,直看的他冷汗直冒,惊呼道:“我的天呀,这也太贪了!”
唐冽已经换了一身便衣走出屏风道:“怎么说?”
“瞧瞧,他可不止是以次充好这么简单啊,还有监守自盗呢。”白问寒气愤地点着账簿上的文字,道:“这里,有给支付盗匪的非议,我看那些山上的盗匪跟他就是一家的!”
唐冽伸手拿过账簿来仔细翻看了几页,微微闭上了双眼,片刻后再睁开时,眼眸里满是杀气道:“你们今晚将这份账簿誊抄一份。姚然即可快马加鞭将账簿送往大理寺。这次,要附上我的印章。”
姚然沉声应是。
唐冽接着道:“另外,送的是誊抄的那份。原本的这份还是我们收着。若是大理寺敢有包庇之嫌,拿出这本,就地正法。”
“是,王爷!”姚然和白问寒二人起身应是。
纳兰朝禧回到屋里时,半躺在软榻上打盹的云禾惊醒,忙起身迎接。见她们二人毫发无损的回来,顿时放下心来道:“奴婢给姑娘弄洗澡水去。”
纳兰朝禧摆摆手道:“不必了,今天都洗了三回了,一会儿擦擦就是了。”她说完便瘫软在软塌上。对南荻招招手道:”来,过来。“
南荻眨巴一下眼眸,上前弯腰询问道:“姑娘……”
只见纳兰朝禧从脖子上取下钥匙,欠起上身套在 了南荻的脖子上,道:“把这个钥匙戴好。”
“这……”南荻是知道这钥匙的作用的。
纳兰朝禧微微笑道:“等咱们事儿了了,提醒我将它送还给吴伯伯吧,告诉他心愿可了了。”
南荻了然地点点头道:“好。”
“去吧,去陪雅雅吧。接下来几天务必要找到于夫人的院落。”纳兰朝禧冲她摆摆手,疲倦地道。
“是。姑娘早点休息。”南荻说完答应着退了出去。
江格尔上前半步道:“姑娘,那仓库里有许多珍奇异宝,在下便顺带手给姑娘拿了些东西。“他说完从身上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方锦盒递了上来。
纳兰朝禧忍俊不禁地扶额笑道:“是什么东西?”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将偷东西说的如此轻松和理直气壮。
纳兰朝禧起身接过锦盒打开一看,竟然是两粒圆溜溜的棕色药丸,疑惑地看着他:“药丸?“
江格尔点点头,沉声一字一句地道:“关键时刻,能救命的药丸。”
“哇!”云禾恰好走了出来,听到了江格尔的话,急忙上前几步查看药丸,对江格尔笑道:“江大哥,你真是太好了。有这药丸,咱们姑娘可又多了保障。你是不知道我每天看着姑娘今天这个险明天那个灾的有多担心。这个好,这个好。我要收好。“说完便上前从纳兰朝禧手中拿过了锦盒道:”姑娘,奴婢给您收好。免得您见到什么受苦的人,心一软就全给了。“说完捧着那药丸宝贝似地回了里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