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冽接过钥匙后,双手同时在抽屉里摸索了半晌,忽然只听”咔哒“的一声轻响,刻有兰花的木板竟然弹了出来,木板上放着一份拇指厚的本子。
纳兰朝禧惊喜地上前拿过翻看,道:“是账簿!”
唐冽怡然笑道:“藏的还真是厉害。”说完给一侧的姚然打了个眼色。
姚然回身从书架里侧随意翻出一本相近厚度的书放在了木板上。
唐冽检查了一番便将木板塞了进去,沉声道:“我们撤!”
纳兰朝禧将账簿交给唐冽贴身藏好,四人相互掩护扶持着迅速退出了书房。
白问寒站在门口看到四个人安然无恙地回来后,顿时松了口气,忙迎进屋道:“苏特和卢大夫已经回来了。你们怎么样?”
唐冽淡淡一笑,拍拍自己的胸脯道:”今晚我们有事做了。“
白问寒瞥了一眼他胸口因为账簿而印出的痕迹欣然笑道:“太好了!”
唐冽含笑示意走进屋内问苏特、卢大夫道:“你们怎么样?有什么收获?”
白问寒趁机仔细地打量着纳兰朝禧,见她毫发无损才放心地引她入座。
卢大夫抱拳行礼道:“回主子,五姑娘。这吴大公子的身体有大问题。他虽有些娘胎里带出来的心疾,好好养着便没什么问题。只是现在给他服用的药物皆是缓慢刺激性的药物,单独拿出来看,哪一样都很对症。可只要合起来却是极寒相克。他已服用多年,寒药早已侵入骨髓,没个十年八年是不可能痊愈的,只能吃药养着,一点点拔除。“
”这么严重?“纳兰朝禧惊愕的目瞪口呆。
唐冽和白问寒却十分平静,似乎早已料到一般。
卢大夫沉声道:“是的。”
唐冽问道:“大公子让你们瞧病吗?”
“属下进去时,点了他看护的小厮睡穴。大公子当时的脾气也十分暴躁,属下没办法只好将他也给弄睡了。好在,卢大夫医术高明,没耽误诊断。”苏特在一旁一本正经地补充道。
卢大夫气得吹胡子瞪眼道:“你这小孩太急了,你让他睡了我都没法瞧他舌苔了。”
苏特暗暗吐了一下舌头。
唐冽和白问寒相视一眼,彼此心里已经清楚,这件事与他们各自心里想的是一样的,后者叹道:“好在还有医治好的机会,总不会太晚。”
纳兰朝禧微微蹙眉,结合着在书房听到二夫人的那番话便可肯定,这吴府的大姑娘引狼入室,招婿找来了一头披着羊皮的狼。几十年来为了吞掉吴府的财产,暗中勾结管家和妾室,陷害吴老爷和吴大公子,逼疯了发妻,简直是禽兽不如。
纳兰朝禧第一次见到人世间如此卑劣恶毒的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冷汗顿时袭上后心。霍然起身道:“不行。“她看着唐冽道:”九哥,咱们明天得想办法见见这个吴大公子。虽然我们新增了20万斤茶让筹备的时间拉长了,可是以于永名的速度来说,也不过多增加三天的时间而已。若是我们走了,不管他,只怕他……”
唐冽没等她说完,便起身答应道:“嗯。好。”
这样的勾心斗角他在京城见的很多,因此早已麻木,但是纳兰朝禧如此善良的心让他觉得也许这世间的人心还是有希望的。
白问寒也被她感染,起身道:“我也来想办法。”
“嗯?”唐冽和纳兰朝禧疑惑地看着他。
白问寒笑道:“你们别忘了,这府里除了于永名,权力最大的便是孙管家了。而我,恰巧还有个管家的身份,拖住他就能给你们赢了时间。“
“好。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唐冽和纳兰朝禧欣然笑道。
唐冽转而对卢大夫道:“你来给那大公子开药方吧,和乌仁一明一暗地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