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朝禧挑眉回眸看着唐冽,饶有意味地笑道:“九哥,你怎么也这样说?我可是为了百戏楼的生意着想啊。”
唐冽自然有他的小心思,一手拍了拍身边娜荷雅的肩膀道:“难得雅雅兴致这么高,就当陪孩子玩儿了。”
娜荷雅闻言顿时眼眸发亮,开心地搂着他的胳膊撒娇:“我就知道,九哥哥对我最好了。”那得意开心的样子像是得了多少宝贝一样。这可是唐冽难得主动地照顾她的心情。
白问寒轻摇折扇,一双含情的双眼滴溜溜地看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虽有交锋却又十分有趣,笑意盎然地道:“你们两个不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呀。”
唐冽顿时否定道:“我们可不是冤家。”
一行人说笑着吃完饭,没有询问孙侯的意见,而是跟着巴尔古径直往茶楼行去。
唐冽、白问寒二人出身富贵,身姿高挑,贵气非凡,再加上姿容蹁跹的纳兰朝禧和伶俐娇俏的娜荷雅,各有各的特色,各有各的气度,着实吸引了不少路人的注目。
蜀地茶楼小馆各有各的特色,那精巧别致的劲儿,便是西陵卫的茶楼拍马也追不上的。好在,西陵卫也着实不需要那么精致,它有它自己的生存法则。
一行人进了茶馆,巴尔古率先上去跟掌柜的招呼:“掌柜的,这几位是我们的主子,昨儿跟您说好的那几折杂戏今儿可都能演啊?”
那掌柜四十来岁,是个人精,瞧见他身后的纳兰朝禧和唐冽等人身上衣着不凡,举止矜贵,便知道身份不俗,顿时笑脸相迎道:“能,准能演。”
巴尔古上前拽着那掌柜的胳膊,凑近了道:“我悄悄跟您说吧,昨儿指定的那几个伶人今儿也都得在。我们主子今儿过来就是特意瞧这几位的。我回去可没在主子们面前说好话啊。”
掌柜的笑的见牙不见眼的,拍拍他的手道:“兄弟,准没错,一准上台!”
巴尔古哈哈一笑,一拍他的肩膀道:“行嘞,您讲究。”
掌柜这便张罗着纳兰朝禧等人上二楼的雅阁。
虽说这茶馆小戏台瞧着是比不上百戏楼的气派,但是这蜀地特有的昆腔、高腔、胡琴、弹戏、灯调五种声腔组成的杂戏,再由这些个漂亮的小生、精致的小旦们一表演,真是十分有特色,也十分吸引人注意力。最有意思的是变脸,着实让所有人都大开眼界,吸引的茶楼里的观众们一阵阵的叫好。
这个时节虽不是庙会,可当地的人靠山吃山,家境都比较富庶,有富余的银子时间来茶楼打发时间。因此茶楼里的人是满当当的。
唐冽和白问寒在京城见多了新奇的事物,虽然在这里也稀罕这些当地的特色,却不似娜荷雅那般欢呼雀跃,兴致勃勃。
巴勒坐在纳兰朝禧等人身后的位置,见巴尔古碰了碰自己,便微微凑上前问:“姑娘,您瞧这几个怎么样?”
纳兰朝禧双眼放光,一个劲儿地道:“好!很好!”然后转而对巴勒和巴尔古道:“非常好。巴尔古得赏。”
巴尔古一听喜上眉梢,忙行礼道:”多谢姑娘。“ 纳兰朝禧摆摆手让他起来,笑问:“他们这杂戏班子,是如何经营?可有班主?“
“有,有的。”巴尔古忙道。
纳兰朝禧当机立断道:“叫来我瞧瞧。”
巴尔古答应着忙小跑下楼去了。
唐冽见纳兰朝禧兴致高昂,侧眸看她笑问:“阿禧很喜欢?”
纳兰朝禧点点头,笑眼里亮晶晶的,道:“百戏楼便是容纳百戏,蜀地的这些杂戏在西陵卫,那些没出过门的人是从未见过的。这便占了个新奇。”
唐冽微笑着,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折扇,道:”我已经听说了,百戏楼如今生意红火,都要将临江仙比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