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不在酒“。他低眉看了一眼摆在面前的棋盘,发现那棋路下了一半,双方正僵持不下,他微微一笑道:“这棋下了一半,若大师有时间,不如在下陪您下完这一盘如何?”
慧同大师抬眸看着他,会心一笑道:“那真是再好不过。”
池非见二人要下棋便在树下的阴凉地儿踏实地坐下来。而云小粉则漫无目的地玩玩儿落下的枣花儿,看看门前的水缸游鱼,又看看角落放置的躺椅,总之就是无聊的很。
而慧同大师则和杜镜二人便在棋盘上你来我往地厮杀起来。
“节度大人初来乍到,可有水土不服之时?”慧同大师落子后闲适地问。
杜镜执子观察棋盘微微笑道:“水土不服自然是有的。离开故地,一切皆需自己克服,只要不离开,总有适应的那一日。"说完便落了一子。
慧同大师悠然地执子落下道:“西陵卫的天空看起来风平浪静,实则是风起云涌。贵族间的纷争自他们诞生在这片土地上便有了,你争我夺,从未有消停的时候。“
杜镜执子将落在棋盘上道:”若论纷争,西陵卫远不及京畿门阀党争。不过是此消彼长,相生相克,方有朝廷安稳之处。“
“节度大人倒是年少有为,心中自有沟壑。”慧同大师执子观察着棋盘上的局势道:“这茶叶乃是贵族们赠予老衲的。老衲喝着与往日粗茶并无二异。可是这一片小小的茶叶,却是大有文章可做。”说完落子后继续道:“昭宁公主下嫁钦德勒土司府,曾携观音佛像游访十二州,既为的是朝廷,又为的是十二州百姓。”
杜镜听到此处便明白了他想说的意思。
昭宁公主在十二州百姓心中的位置十分神圣,若是让她下嫁的纳兰府覆灭,只怕会引起百姓心中的怨恨。所以他无论如何都得保住纳兰府,哪怕是微弱的实力也好过荡然无存。
杜镜执着棋子却没有落下,英眉微皱道:“中原大陆与十二州百姓都是大颂子民,两百多年来,早已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若有人胆敢动摇江山社稷,那在下也不会心慈手软。”说完他将棋子“啪”地一声脆响落在了棋盘上。
他的动作引得池非、云小粉等人纷纷回眸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