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小粉活奔乱跳地处了院落,过了月洞门站在院子里四下张望了一下,看到墙角的一棵大树。她四下观察了一番,趁没人留意,手脚并用便像猫一样爬在了树上,那树冠宽大将她得身躯遮了个严严实实。
她伶俐地神情张望着,想要悄悄看看杜镜在干嘛。但却看到杜镜双手合十,神情悲凄虔诚地跪在佛像前,整个人都被悲伤失落笼罩着,背影孤独,让人心里忍不住莫名一痛。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英明睿智的杜镜露出这样的神色,她不理解他的难过、悲伤、失落,甚至孤独。甚至不知道他是为何这样悲伤。
云小粉顿时觉得一切没劲了,慢慢地滑落下了大树。
杜镜供奉了一盏长明灯后便调整情绪出了大殿。
池非熟悉他的风格,只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寺院有一处供信众们临时休息的雅静茶舍,杜镜便带着小粉在茶舍歇息,让小喇嘛倒茶喝。
小喇嘛也没多问,径直按着惯例上了三碗奶茶。
云小粉乖巧地坐在一旁的下手位,双手捧着奶茶愁眉苦脸地问:“杜大哥,这里可以喝到清茶吗?我不想喝奶茶了。”
杜镜端着奶茶喝了一口,微微笑道:“入乡随俗吧,这里有什么茶便喝什么,想喝清茶回府喝吧。”
云小粉微微耸了耸肩,乖巧地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节度大人远道而来,老衲有失远迎了。”
这时,门外一声浑厚的声音响起,门帘掀起时,一身紫红色僧袍的慧同大师笑容可掬地缓然走了进来。
杜镜见状忙放下茶碗起身行礼,含笑道:“慧同大师客气了。今日端阳休沐,在下便带着家眷来此游玩,故而不曾打扰大师。”
云小粉不曾见过高僧,捧着茶碗好奇地看着,池非忙提醒她起身相迎。
慧同大师慈蔼地笑道:“难得有缘,不如到老衲禅院休息片刻?”
杜镜知道慧同大师在这西北高地乃是德高望重的主持,与他维持好关系,也是节度使的义务,便爽快地道:“恭敬不如从命,只是叨扰大师了。”
一行人便跟随慧同大师一同前往他的禅院。
此时的禅院枣树开放着碎小的黄色小花朵,芳香四溢,正是开的最美的时候。树下的那张石桌上摆放着一张棋盘,和两杯茶水、一盘精美的糕点。
杜镜望着环顾着清雅的院落,望着那棵沙枣树仔细端详。池非和云小粉则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也静静地看着。
慧同大师看了一眼他们的神色,淡然自若地笑道:“老衲曾邀请五姑娘在枣树花开之际来此地饮茶畅谈,没想到她却去了蜀中,回来之时怕是只能看到熟了的枣子了。“他说着冲杜镜做了邀请落座的手势。
杜镜双手合十还礼,讶然笑道:“五姑娘竟然也来过这里?”
“对,她阿娘曾与老衲是旧相识。”慧同大师落座后示意他面前的清茶道:“尝尝这南诏的绿菜是否可口。”
“南诏的绿茶?那是十分难得了。”杜镜捧起茶杯仔细地端看着茶盏里的茶水,油亮润泽,清香扑鼻,一看便是上品,他轻轻品了品,抬眸对慧同大师笑道:“好茶!都护府远不及此,便是宫中贡品怕也少有此物。”
慧同大师伸手示意杜镜身后的云小粉和池非道:“两位小施主也尝尝。”随着他的话落,自有沙弥给他们二人倒茶。
池非和云小粉各自捧着茶,闻到清香便知道是好茶了。再喝一口,更是汩汩回甘,忍不住感叹道:“好茶!”
慧同大师看着二人,满目和蔼地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包含着长辈对小辈的关爱,也有出家人对俗家人的慈悲之感。
杜镜端着茶杯观察着慧同大师的举动,总觉得他是”醉翁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