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为何没拿着玉佩去西陵卫找人?“纳兰朝禧万分不解地问道。如果他去过西陵卫找人,探思楼里应该会有他的一些蛛丝马迹,可却什么都没有。
江格尔沉默地看着不远处的山石,片刻道:“我答应过师傅在他们圆寂后,为他们守孝三年。”
纳兰朝禧顿时恍然大悟道:“师傅们果真是真正的修行人。为渡你不被恶果而吞噬,想让你种下善因,从而改变未来的果报。他们也是真心为你着想。”
她忍不住感慨,这几位师傅才是真正的大师,化解他心中怨恨,便可让世间少几桩血案。因果循环,一切还是得在因字上解决。也许,师傅们也把渡江格尔,当成了自己的修行吧。
江格尔点点头道:“是,我知道也理解他们的苦心。师傅想让我找到恩人,是为了让我还昔日那份恩情。可他们又怕我查清灭族仇人,所以,他们才在临终前将玉佩交给了我。”
纳兰朝禧拿着玉佩反复地端详抚摸,仿佛借着这块玉佩便能想象到当初昭宁公主把玩玉佩时候的情景和心情。忽然她疑惑地问:“对了,你难道没有给努氏老爷们看这块玉佩吗?”
“不曾。”江格尔摇摇头,左手抚在右腕处,脸色不是很好地看着她道:“努氏老爷曾说是他救了我。三年前,当我跟他提到玉佩时,他却毫不知觉,根本无法答出玉佩上的字。那时,我便猜到,他不是我真正的救命恩人。我选择依附于他,不过是想查明真相,找到真凶。”
“原来,你那么早便怀疑他了。”纳兰朝禧喃喃地道,旋即她又露出些许忧伤的神色道:“就算是那时,你也找不到她了。她已经离开我很久了。”
即便江格尔拿着玉佩去找人,那个真正救他们一命的人也已经不在了。
“是啊……”江格尔高大的身躯微微晃了晃,仿佛是被这真相的事冲击一般。
纳兰朝禧看着他的眼眸里越发迷惑了,她到底是见识少,识人的本事还不到家,所以她有些看不透这个人,便直接问道:“我以为你知道真凶以后会很气愤恼火。甚至,算得上是被真凶欺骗还被利用,可是你……却并没有。”
江格尔却微微摇头道:“不是不恨,也不是不愤怒。而是十几年来的仇恨已经习惯埋藏在心里了。我曾经告诉过自己,即便在此刻真凶就在我的面前,我也不能再像他们那样种下恶果,因为我想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报应。就必须选择控制自己。这是我答应四位师傅的话,所以我不会让你看到那份怒火的。因为,该看到的人不是你。”
纳兰朝禧心中不由佩服他的毅力,心中甚是欣慰,温婉一笑道:“看来,我阿娘,没有救错人。她在极乐世界也会很欣慰的。”
江格尔却再次摇头,言语里带着歉意道:“然而,我为了寻找真相,却把你掳来此地,实在是太不应该了。“他望了一眼悠然盘卧着的飞霜,喃喃地道:”也许,是该到了我放它自由的时候了。“
纳兰朝禧不明就里地顺着他的目光看着飞霜。她总觉得这个动物是十分通人性的,否则怎么会任由江格尔驱使呢。
江格尔在纳兰朝禧脑中幻想着无数个他们一人一兽孤独地待在这雪山里的情景,不由也为江格尔感到可惜。
江格尔看着纳兰朝禧斩钉截铁地道:“是你阿娘选择守住江格贵族最后的血脉的。既然她已经离世,我无法报恩,那么,我便守护你吧。”了我,而我,便守护你吧。从今往后,我便做你十年的奴隶……”
纳兰朝禧听得一愣一愣的,当她听到“做你的奴隶”时,急忙抬手打住,笑道:“我可不需要奴隶。需要奴隶的是纳兰府,而我需要的是朋友,真心相待的朋友。”
“朋友……”江格尔有些不明白。他身无长物可以给她,又没有办法向昭宁公主报恩。这个能够